片刻后，红衣女子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喃喃：“暗黑本无罪，人心最难测。堕落非堕落，仙途成蹉跎……”

字字轻柔，却蕴含不明深意。

她的的目光落回失魂落魄、怔怔出神的司徒和身上，语气无波无澜，似陈述一段宿命：“你曾助我重回世间，我便助你破境登峰，许你无缺战力，让你拥有颠覆世间的力量。”

她淡紫色的眸子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可没想到，你执念缠身，困于儿女情长，困于一己私怨，沦为井底痴人，白白浪费了这一身暗黑之力。”

她淡淡地说着，像是在问风平安，又像是在喃喃自语，“我是否应该收回你的修为？！”

红衣女子说话的时候，司徒和始终低首垂眸，不敢与之对视。此时听到最后一句，女子犹豫是否收回他的修为，不禁骇然失色。

他本以为女子是来救他，可万万没想到，这女子确实救下了他，却也因对他失望而要收走他的修为。

一旦那样，他司徒和还有什么？

修为尽失、名声尽毁，即便风平安不杀他，他也将被世人唾弃，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将生不如死！

他猛地抬眸，脱口而出：

“你……你不能收走我的修为！”

大红嫁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开口：“给我个理由！”

一句冰冷的诘问，顿时让司徒和哑口无言。

但随即，他原本涣散灰暗的眸子，骤然燃起近乎疯狂的猩红，所有的怯懦、惶恐尽数褪去，只剩下偏执与孤厉。他脊背缓缓挺直，再无半分卑微俯首之态。

“理由？呵呵呵……”

司徒和低声失笑，笑声沙哑破碎，裹挟着无尽悲凉与疯癫，回荡在空旷的虚空之中。

“你我之间，早已羁绊缠结，因果根深！我司徒和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拜你所赐！”

他死死盯住面前红衣女子那双淡漠疏离的紫眸：

“我忍辱负重，修暗黑功法，宁可背负万世骂名，弃尽正道荣光，所求从不是什么登峰造极的战力，更不是颠覆世间的权势！”

他五指骤然攥紧，指节咔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