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断了?那就断着呗。只要第三条腿在就行。
因为他还有战友,他们就是他的双腿。
但现在他连战友都没了,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知道,他以后再也不会有腿了。
一般的骨折或者轻伤可以用手术包治愈,但像这种重伤没有专业的医护人员,断了就是断了。
阿贾克斯像是早就预料到无线电通讯问题,只是默然点点头,目光移向另一人。
那人半张脸裹着渗血的绷带,是向外突围的众多小队中唯一存活下来的人,他摇摇头道:“现在的农场别说人,连只蚊子也飞不出去。”
“啧……”
阿贾克斯揉了揉脸,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直到自己这边团灭了,上边都没能收到任何消息。
这只能说明这次科伦所图谋的,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农场。
沉默笼罩在会议室中,只余下烟草燃烧的嘶嘶声。
但沉默并未持续很久,激烈的枪声已经在他们头顶响起。
敌人已经顺利进入旅馆,阿贾克斯心中从未像此刻平静。没有撕心裂肺的不甘,也没有害怕,于他而言,有些东西确实比心跳停止更重要。
无论是荣誉、使命,还是对某人未尽的承诺。
凄厉的惨叫和激烈的交火声渐渐变小,随着灰土簌簌落下,一切声响突兀地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庞大到无以复加的靴底叩击声在逼近。
“阿贾克斯呢?”一个女性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穿透门板,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阿贾克斯甚至能想象出声音主人那副近乎漠然的表情。
“阿贾克斯让我问候你……”另一个嘶哑的声音试图叫骂。
“嘭!”
短促的枪声过后是极致的安静,压迫着耳膜。
阿贾克斯知道,这寂静持续不了多久。
他整了整染血的衣领,背脊挺得笔直。他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正在门外凝聚,
他突然松了口气,结束了。
从科伦进攻到现在,他就没合过眼睛,而现在他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会议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