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隔间里,两人头顶的嵌入式射灯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把狭小空间烘得有些暧昧。
空气中飘着雪松与柑橘交织的香气,高级、清冽,把所有不该有的味道都藏得干干净净。
李建国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掏出手机,找到“林总”的号码,拨出。
电话接通了。
“林总,我是李建国。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抱歉。”
那头林总连客套都懒得给:“什么事快说。”与此同时,笑声和歌声透过听筒扎进李建国的耳朵——林总正在推杯换盏,自己的这通电话显然坏了人家的兴致。
他心里一沉:完了,挑了个最差的时机。他咽了咽唾沫,赶紧切入正题:“林总,我在北市参加【金融政策与战略会议】……”
“什么?你说什么?”林瑞阳的音量陡然提高,“随叫你去参加的?”
“是....是州哥让我们来的。”
短暂的沉默后,一道命令如同坚硬的石块,隔着听筒猛地砸了过来:“行,那你去签到后立即离开。”
“林总……不……我们……”
“你不用‘不’!”林瑞阳的声音更大,更响完全盖过背后所有声音,“我叫你干嘛就干嘛。你知道吗?”
“……知道。”
回应他的,是一串毫无过渡、骤然响起的忙音。“嘟—嘟—嘟—”,宣告着对方单方面结束了这次通讯。
一旁的黄胖子已从李建国的表情里读出了结果。他凑过来,“林总让咱们走,是给咱们留最后一点体面!现在从后门悄悄消失,最多算不懂规矩。要是硬着头皮出去,当场被问住,光雨就成了业内笑话,我们三个就是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