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宿舍内部是东北典型的大通铺,左右两排,上面的被褥依旧如豆腐块般排成一条直线,看着很赏心悦目。
在大通铺的角落里,有一人蜷缩在被子里,随着身体抖动,一阵剧烈的咳嗽随之从被子里传出。
先前在宿舍外说话的几人站在大通铺一米开外,满脸嫌弃的看着似乎要把肺咳出来的人。
被称为刀子的男人,揉了揉脸,换上一副担忧的神情,上前轻轻推了推那人,关心的问道:
“海潮,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身后的几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特么的饭都吃不上,又没药,能好才怪?
“海潮,能听到我说话吗?”
刀子继续推人,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被子里的人露出头时,立马又换上担忧的表情。
“还行……”
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刀子扭过头去憋气,其他几人又后退了一步,冷眼盯着床上的人。
海潮?
王海潮!!!
真的是他?
邢杰端着一个脸盆从门外进来,听到刀子的话,愣了一下,但是手上不停歇,将里面的煤炭倒在火炉里,又从脸盆底部拿出几张纸,开始生炉子。
刀子几人见邢杰进来生炉子,以为是后勤的人从船上卸下来,给宿舍供暖用的,仅仅是皱了下眉,而后又重新回过头,准备再次套王海潮的话。
“海潮,刚才我和牛哥他们谈过了,大家都是兄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为了一个通缉犯得罪自家人,不值!”
刀子回头和牛哥对视了一眼,继续说道:
“我们都知道你那个朋友是国家的特殊人才,但是他背叛国家是事实,我们只想在末日过去前把案子调查个差不多,到时候就不用再调查取证那么麻烦了,我们都是军人,应该以国家为首任,不能徇私,这个道理你比我们都懂,你再仔细想想,你那个朋友真的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吗?”
王海潮从被子里抬起头,声音嘶哑的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杰哥去了哪,他说有重要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定早就牺牲了,你,咳咳咳,你们问我也是白问,咳咳咳……”
邢杰借着起身看烟囱,回头看了一眼,当看到床上的人时,心里一阵憋闷,嗓子有点发干,眼圈不自觉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