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郭靖率先开口,声音沉稳:“今日大会,我方虽胜多负少,但蒙古一方举动诡异,尤其是那阿其那不战而降,此事颇为蹊跷。”
“明日的比试,恐怕会更加艰难。”
黄蓉接口道,秀眉紧锁:“靖哥哥所言极是。”
“更重要的是,阿其那的认输,以及姆拉克对阿凡提的异常关注,都说明蒙古一方隐藏着许多咱们不知道的秘密。
“结合今日阿其那的举动,几乎可以断定,木箱之中定然隐藏着极大的阴谋,而阿其那便是执行这阴谋的关键。”
“他不惜认输,就是为了保证在关键时刻能发挥出全部作用。”
黄药师冷哼一声:“装神弄鬼之辈!”
“若非这英雄大会规矩所限,老夫倒想亲自去探一探那蒙古水寨,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对方越是隐忍,所图必然越大。我等需加倍小心,以防对方突然发难。”
“尤其是阿凡提兄,今日你使出的那招身法,似乎引起了姆拉克的怀疑,你能否详细说说这其中的缘由?”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阿凡提身上。
阿凡提见众人都在看着自己,知道无法再隐瞒,便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实不相瞒,我那招身法,名为‘灵蛇幻踪’。”
“乃是罗伊长老的师父所授,今日情急之下使出,却没想到会引起姆拉克的注意。”
周伯通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抓了抓头发:“哎呀,烦死了!打又不好好打,认输又认得莫名其妙,这些蒙古人真是麻烦!!”
杨过继续道:“在罗伊与阿凡提比试的最后,阿凡提施展出‘灵蛇幻踪’。”
“而就在那时,观礼台上的姆拉克,气息出现了剧烈的波动,虽然极其短暂,但我可以肯定,他认出了那身法,他极为震惊,甚至……隐约带着一丝恐惧。”
“哦?”黄药师眼中精光一闪,“这么说来,弑师一事或许是他的痛处?”
“正是如此,”杨过沉声道:“姆拉克十分忌惮旁人提及他弑师叛教之事!”
“更何况,阿凡提施展的身法是他此前知晓,但却未曾习得的绝招!”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黄蓉反应最快,立刻抓住了关键:“如此说来,阿凡提伊玛目的传承,让他心生忌惮?”
杨过点头:“极有可能。”
“这也解释了为何姆拉克反应如此之大。”
“弑师叛教,乃是十恶不赦之大罪。”
“他见到师门绝学重现,自然会震惊,甚至会恐惧于可能的清算。”
郭靖浓眉紧锁:“如此一来,姆拉克与阿凡提之间,恐怕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杨过分析道:“祸福难料。但至少,咱们找到了一个可能牵制,甚至激怒姆拉克的方法。”
“姆拉克此人,功力深不可测,心思阴沉,是眼下最大的威胁。”
“若能利用他的宿怨,引得他方寸大乱,或许能为咱们创造击杀他的机会。”
一灯大师叹道:“冤孽,冤孽!”
“只是如此一来,阿凡提施主的处境,可就变得危险了。”
杨过道:“大师放心,阿凡提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黄蓉沉吟片刻,将话题拉回最紧迫的威胁上:“姆拉克固然是大敌,但眼下更迫在眉睫的,还是阿其那和那沉江木箱之间的关系。”
“必须尽快查明木箱中的东西,否则始终如鲠在喉,寝食难安。”
杨过表示同意:“郭伯母说的是。”
“咱们是需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对方在大会期间突然发难,该如何应对……”
烛光下,众人围坐,你一言我一语,仔细分析着当前局势,推演着各种可能,商议着应对之策。
英雄大会的擂台之争固然重要,但这擂台之下的暗流汹涌,才真正关系到襄阳乃至大宋的安危。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与此同时,蒙古军营深处,忽必烈的大帐之内,也是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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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必烈、金轮法王、公孙止、以及刚刚认输归来的阿其那赫然在列,姆拉克依旧如同影子般坐在角落。
忽必烈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目光锐利地看向阿其那:“先生今日主动认输,可是为‘盛宴’保存了实力啊!”
阿其那发出嘶哑的笑声,如同夜枭啼鸣:“王爷明鉴。”
“金轮国师神功盖世,在下即便全力出手,也不能战而胜之,又何必做那无谓的消耗?
“待到……嘿嘿,才是真正见分晓的时候!”
金轮法王冷哼一声,虽未反驳,但显然对阿其那的“避战”仍有些芥蒂。
公孙止则谄媚道:“王爷算无遗策,阿其那先生深谋远虑。”
“宋人此刻定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胡乱猜测。待明日时机一到,定叫他们措手不及!”
忽必烈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角落的姆拉克:“国师,今日观战,似乎有所发现?”
姆拉克缓缓抬起眼皮,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那个叫阿凡提的……必须死。”
“他的存在,是对圣教传承的亵渎。”
他没有多说,但语气中的决绝与冰冷,让帐内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忽必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知道姆拉克与波斯故教之间的恩怨,虽然具体不详,但显然阿凡提触及了他的逆鳞。
他微微一笑:“国师放心,待大局定后,此人随国师处置。”
“眼下,还需国师暂时隐忍,确保本王的计划万无一失。”
姆拉克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言语,仿佛再次化作了一尊枯木雕像。
帐外,夜色深沉,汉江之水无声流淌。
江心那座经历了一天喧嚣与激战的擂台,在月光下静静矗立,等待着明日更加激烈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