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钦差已在大帐等候!”
忽必烈故作惊讶,随即脸色一沉,对贾似道拱手道:“贾大人,真是不巧。”
“大汗急招,必有要事,待本王见过使节再行回转。”
“这里暂由阿其那大祭司代为主持,不知贾大人意下如何?”
贾似道心中一动。
忽必烈此时离开接招,看似突然,实则在情理之中。
但事发突然,他虽心中暗疑,却也不及细想,只得拱手道:“王爷既有要务在身,本官自不敢挽留。”
“只是这比试……”
“照常进行便是。”忽必烈笑道。
“况且,台上二位想要分出高下,还需不少时间!”
他说罢起身,在亲卫簇拥下大张旗鼓地离开了观礼台。
随即登上战舰,竟真的头也不回地朝着蒙古水寨的方向而去。
一切都在按忽必烈的计划进行着。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蒙古阵营前便空了一大片,只剩下阿其那及那些黑袍人。
这番举动,让宋方众人面面相觑。
“黄帮主,忽必烈这是……要走?”鲁有脚低声道。
黄蓉秀眉微蹙:“不像。”
“他若真怕,昨夜便可悄然离开,何必等到此刻,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张旗鼓地走?”
郭靖沉吟道:“那信使一身明黄装扮,像是自漠北汗庭而来。”
杨过坐在一旁调息,闻言睁开眼,缓缓道:“郭伯伯是说蒙哥要招忽必烈......”
但他转念一想,为何朱猛刚才送来的情报之中只字未提江北大营有汗庭使者到来?
尽管这想法只在他脑中一闪而逝,却顿时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
“忽必烈这一走之后,无论擂台上下有何变故,他都可以推说不知。”
“好一招金蝉脱壳。”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沉。
忽必烈此举,看似退让,实则是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冲突撇清关系。
他可以“不在现场”为由推脱。
当真狡猾。
杨过沉声道,“昨夜子时,金轮法王带着三名亲信,悄然离开蒙古水寨,向北而去。”
“孟珙派人暗中跟踪三十里,他们确是远离,并未回头。”
黄蓉眼中精光一闪:“金轮法王……走了?”
杨过补充道,“情报显示,他行色匆匆,似有急事。”
他转头看向郭靖、黄蓉,“金轮法王惜败于我手,实力十不足一,忽必烈安排他离营休养倒也正常。”
“但结合忽必烈突然离去......”
“在我看来,这似乎更像是一个信号!”
黄蓉点头:“如此一来,蒙古一方看似只剩少量人马在场。”
“单仅是姆拉克一人,便足以缠住数名我方高手。”
“加上那些黑袍尸傀,对方的实力依旧不可小觑。”
“如今对方少了忽必烈这个最大的拖累,正是动手......”
郭靖听完二人所言,心中那还不明白即将发生何事,缓缓说道,“无论如何,这一战,怕已是避无可避了!”
擂台上的罗伊与姆拉克自然也看到了忽必烈的离去,但两人都已沉浸在激战之中,无暇他顾。
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只有这场关乎宿命的对决。
贴身近战,让二人的差距逐渐显露。
不断的提气护体,让罗伊的内力已消耗甚大,脸色渐渐苍白,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他知道,面对强敌自己不能松懈,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再次运转。
天山折梅手的招式陡然一变,一招更加凌厉,更加刁钻的‘抱柱寻梅’轰然使出。
掌影幻化间直指姆拉克双腋-----那疑是‘命门’的破绽之处。
姆拉克也已察觉到罗伊的变化,心中暗自警惕。
他没想到罗伊在暂落下风的情况下,依旧爆发出如此强劲的攻势。
但他也并非浪得虚名,般若掌迅速变招改为施展千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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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掌影顿时将中门防守得密不透风。
同时无相劫指的指劲射出,干扰着罗伊的攻势。
“噗!”
罗伊察觉无相劫指的指劲直击肩头而来,他身形一晃,却并未后退,反而在身形微微一偏后借机猛然前冲。
同时右手食指弹出,射出一道少商剑剑气,直取姆拉克的胸口!
这一剑,蕴含着他的意志与力量!
但却非是要孤注一掷!
姆拉克脸色大变,没想到罗伊竟如此悍不畏死。
他来不及多想,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催动护体真气。
同时般若掌全力拍出,迎向罗伊的剑气!
罗伊趁机脚下疾点,身形向后暴退的同时五指次第点出!
六脉神剑,再度齐发!
刹那间,六道性质各异的无形剑气纵横交错,笼罩姆拉克周身大穴!
少商剑雄浑,如石破天惊;商阳剑巧妙,如灵蛇出洞;中冲剑大开大阖,如长江大河;关冲剑古朴拙重,如古松虬枝;少冲剑轻灵迅捷,如春风拂柳;少泽剑变化精微,如细雨连绵。
六剑齐发,封死姆拉克所有闪避空间!
台下众人看得目眩神驰。
他们虽看不到剑气,却能感受到那凌厉无匹的剑意,能看见姆拉克周身空气不断扭曲、震荡,能听见“嗤嗤”的破空声密如急雨!
姆拉克身处剑气风暴中心,却不慌不忙。
他双足微分,稳立如山,枯瘦双手在身前划出无数圆弧。
般若掌!
掌势圆融,如金刚持钵,又如佛陀说法。
每一掌拍出,都带起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掌力,将袭来的剑气或牵引偏转,或震散瓦解。
六脉剑气虽凌厉,却一时攻不破他的防御。
但姆拉克也不好受,‘六脉神剑’专破内家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