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东方泻而来,城墙上早起的士卒正在换防,看到杨过三人沿着台阶走下来,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那人就是明教的杨教主?”
“听说他要出城去见蒙古人?”
“这人胆子真大……”
“咱们胆子也不小,天天打蒙古人呢!”
窃窃私语声在城垛之间蔓延,却没有人上前阻拦。
王坚已经提前传令下去,今日使节出城,沿途士卒皆需礼让通行。
杨过大步走向城门,小龙女落后他半步,亦步亦趋地跟着。
“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在王坚的高喊声中缓缓开启。
杨过深吸一口气,踏步迈出城门。
他身后跟着两名抬着礼盒的仆从和五名手执长幡的卫士,八人队伍径直朝蒙古大而去。
“呜...呜呜...呜......”
汪德臣大营中的哨兵远远便看见了这支队伍,当即吹响了警戒号角。
短促的号角声传遍营盘,不多时便有一队骑兵策马冲出营门,在距杨过五十步处勒住缰绳。
为首的百夫长用生硬的汉话喝道:“来者止步!”
杨过高举节杖,朗声回应:“奉大宋合州制置使余阶余大帅之命,有书信一封及礼物一箱,面呈蒙古大汗蒙哥殿下!”
那百夫长眉头一皱,“在此候着,我去通传。”
说罢,他拨马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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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营门再次打开,一名身穿铁甲的中年将领策马而出,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卫。
此人面容冷峻,颧骨高耸,乃是蒙古先锋军副将。
那副将在马上打量了杨过几眼,沉声道:“是余阶派你来的?”
“正是。”
杨过不卑不亢地抱拳,“在下奉余大帅之命,有书信与礼物面呈蒙古大汗。”
那副将目光在杨过一行身上扫视一圈,冷声道:“随我来吧!”
当那口装饰华美的木箱被抬进汪德臣的中军大帐时,帐中正在议事的三名千夫长都愣住了。
箱体以紫檀木制成,四角包着錾花银片,箱盖上还贴着一张洒金红笺,上书蒙古大汗亲启六个端正楷书。
汪德臣从帅案后站起身来,目光在那口木箱上停留了片刻。
“宋国无人了么?”
汪德臣用生硬的汉话开口道,“竟派个毛头小子来做使节?”
杨过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中原有句老话,叫有志不在年高。”
“杨某虽年轻,却比某些人懂得礼数。”
“锵锵锵!”
他话音未落,帐内便已响起一片兵刃出鞘之声。
见杨过不为所动,汪德臣嗤笑一声,“你倒有些胆色!”
“余阶派你来,有何话说?”
杨过朗声道:“余大帅听闻大汗御驾亲征,特备一份薄礼,欲呈送大汗。”
“只是不知大汗如今身在何处?”
汪德臣的目光一凝,随即恢复了平静,“余阶要给大汗送礼?他倒是有心了。”
“两国交兵,礼节不可废。”
杨过答道,“余大帅虽与贵军对阵,但对大汗之威名素来敬仰,故而特命在下送来此物,聊表心意。”
汪德臣冷笑一声,“既然有心,何不举城来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