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尔忽台快步迎上:“大汗如何?”
老医官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声音沙哑:“伤口里的箭头……不,暗器,已经取出来了。”
“但大汗被暗器洞穿胸膛,伤及了脏器……”
“加之失血过多.......”
图尔忽台的心猛地一沉:“可能医治?”
老医官微微摇头:“老夫……老夫不敢断言。”
“大汗此刻已经醒转过来,但这伤势......老夫......”
图尔忽台攥紧了拳头,片刻后又松开:“你就留在帐中看护,不可离开。”
说完,图尔忽台转身大步走进大帐。
老医官忙不迭地点头:“老夫明白。”
蒙哥躺在帐中一张临时铺好的毡毯上,面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嘴唇已经有些发青。
似乎是察觉到图尔忽台的到来,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但声音细若蚊蚋。
图尔忽台赶忙凑到他的唇边。
他断续地听到的,“.......撤军.......”
“……余阶……”
“……报仇……”
他念完这六个字后便闭上了眼睛,再没动静。
与此同时,蒙古后营之中,许衡正负手站在帐前望着远方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
董文用走到他身侧,低声说了一句:“刚得的消息,大汗似乎受伤了。”
许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宝臣兄觉得,此事之后,大军还能继续围城吗?”
董文用想了想,摇了摇头:“主帅重伤,军心浮动。”
“虽然大军还能极力维持,但已经折了锐气,再打下去也难有进展。”
“我也这么想。”许衡转过身来,声音不高不低,“明日,咱们去见大汗。”
董文用微微一怔:“明日?你不是说……”
“我说的是,今日会有分晓。”
许衡的目光平静,“如今分晓已至,咱们也该有所行动了。”
他看了一眼远方的钓鱼城方向,那里依然笼着一层淡淡的黑烟:“不管大汗的伤最终如何,这场仗都打不下去了。”
“咱们需要做的事,是去确认大汗的......”
而钓鱼城的城头,余阶正负手而立,他身后站着满脸喜色的王坚。
余阶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这回,你可算是过瘾了!”
“嘿嘿,大帅这是哪里话!”
“末将只不过掩杀一......”
话未说完,王坚压低声音道:“大帅,那杨教主他们真的伤到了蒙哥吗?”
“应该是。”
余阶的声音不高,“否则以蒙哥的性子,不会这么快退兵。”
“那咱们……”王坚欲言又止。
“咱们守住了城。”
余阶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城头那些满身烟尘与血迹的士卒,“这是最大的事。”
他顿了顿,又说:“至于其他的事……等杨教主那边有消息传来再说。”
王坚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城墙之下,士卒们正在清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