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她这般冰凝的面容，唐释不由得心生畏惧，紧紧看着她，距离感一下子就拉开。
走到其跟前，缓缓抬起头，一脸正式地问：“你真的打算继续吗，哪怕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吗？”
明眸一闪，杨伶雪装出的淡定神色，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不要让突然冒出的情绪左右自己。
“我说的是真的呀，不是在安慰你。”淡然回答，唐释以为杨伶雪没有相信他，还特地强调了一遍。
“好，那你从现在开始可就要准备了。”松了一口气，杨伶雪缓缓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把头发撩起，放在沙发的靠背上。
那份从容与高贵这才慢慢回归，周遭的气场也随之拉紧。
客厅里此时除了他们两个人，再没有了旁人，那冷飕飕的感觉一下子缠绕周身，令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望了望周边，原以为还有些阿姨在后厨忙，印象中有影子在晃动。
可现在认真一看才知道，那里早就空空如也，冷冷清清。
不会吧，她这是要和我算总账了，这奇怪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在心里一念，唐释偷瞄着杨伶雪，生怕她动怒，自己刚才还和她贴脸，这是要找死的节奏啊！
镇定了一下，轻轻地问：“准备什么？”
“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敌人会远远超乎你的想象，不是现在的我们可以应付的。就算是生之长欢，可能也没办法对付即将出现的敌人。”
“所以，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想好了吗？”眼珠闪过一缕白光，杨伶雪脸上没有玩笑的意味。
这次是真的想问出他真正的想法，确定好这不是为了安慰自己的一时之言。
想了想，唐释在身下捏着自己的手指，咬着牙齿，嘴唇微微张开，“我不是说过了，刚才的话没有开玩笑。”
“哪怕真的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也……没事吗？”抬起下巴，杨伶雪静静地看着他，想从眼神中找到确定的答案。
“嗯，从我答应收集天使法身开始，就没想过要中途放弃。若是真的到了要用生命去换一些东西时，我也会去做的。”
脸上微微一笑，唐释的眼眶中闪出晶莹，随后又打趣道：“再说了，我这条命要是没有你，估计也撑不到现在，所以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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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倾听唐释心底的话语，杨伶雪入了神。
这次她是真的确定了，唐释并没有说谎，也没有安慰她的意思，而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地流露着这般诚挚的情感。
说完后，叹息了一声，唐释缓缓转身，望向窗外，高大的背影在阳光中映出一片阴暗，将杨伶雪覆盖在其中。
在那片幽暗的影子里，杨伶雪仿佛感受到了不知名的安全感。
“你不后悔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这辈子无儿无女，也没有牵挂的人啦，就是真的去了，也不会有人真的为我伤心难过吧……”又是一声叹息，唐释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着，话语中流露着若隐若现的感伤。
“那他们呢……”杨伶雪的每句话都问到了点子上，不曾有一个多余的字。
自然明白杨伶雪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唐释也不回避，“他们……或许不会在意我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吧！”
“其实你……”
“好了，不提他们了。你不是说要准备什么吗？”急忙打断杨伶雪的话，唐释面对心底那道深深的烙印，始终没有勇气去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