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巨龟脚下的地底深处爬出了许多火红色的小螃蟹，没有一会儿，红色便已覆盖了城市的一角。

看上去像是巨龟脚下的土地铺设了一块巨型的红色地毯，且不停往外扩散。

其所过之处正一点点得吞噬着地面的柏油路，也蚕食着巨龟的血肉，引得它发出冲天怒吼。

为此，云团还翻了几番，那流动的威压已然濒临破开空间的界限。

场面乱作一团，天上地下各兽争锋，怒吼、光束、利刃、黑烟、火光……交杂在一起，像是一场妖怪自相残杀的视觉盛宴。

而迎着阴风的杨伶雪正双眸晶亮地望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切，脸上是怡然自得的姿态，仿佛上演的一切都与之无关。

身后的苏氏姐妹花盯着这无法理解的场面，那是一种自己掉进了好莱坞科幻大片现场的感觉，真实而又魔幻。

从身边擦拭而过的流风感知着很是真切，但远处的巨兽飞虫却又是从未见过的存在，像是虚假的东西。

她们看着杨伶雪的背影，那种感觉已经不能用熟悉而又陌生来形容了，而是一种无法作出阐释的存在。

她立在那里，但又好像不在那里，仿佛是一种夹杂着实物的缥缈物质。

身上悠然飘飞的红色衣裳，和一缕缕游动的不规则发线，如梦如幻，镜花水月，美妙而悠远。

“这些……就是你要的结果吗？”脑海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听着嬴月的问题，杨伶雪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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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缓声说：“不是……”

淡淡的两个字里充斥着她对无能为力的嬴月的嘲笑。

“难道你真的对脚下这些生命没有一丁点儿的同情与怜悯之心吗？他们也是活生生的生命呀……”

“嗯哈哈哈……你说的这些话真是搞笑，你该不会是以为自己能用你的那一套说服我向善吧，嗯哈哈哈……”

两次讥笑，杨伶雪忍不住捧腹，随后又仰头，笑得人仰马翻。

声声笑意，让得嬴月怒从心起，恶狠狠地说：“既然如此，那我便与你一同埋葬吧！”

决心一下，嬴月便动用灵力，想要冲破束缚。

身上开始闪起白色的流光，一点一点地往外倾泻，杨伶雪身躯逐渐不稳，神识摇晃，身体随之轻浮悬空。

双脚悠悠升腾而起，体外黑白光芒相互闪烁，她们二人在争夺杨伶雪身体的控制权。

“就凭现在失去天使法身的你？哪怕你全部燃烧了主神之力，也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缓缓说着，洛栖的双眸亮起黑光，身上闪烁的白光便是暗淡了下去。

可依旧迟迟未能熄灭，哪怕嬴月还想争取最后的希望。

“别挣扎了，你是斗不过我的……”

“如果再加上我呢？”潜意识空间里，真正的杨伶雪忽然发出声音，整个人从地上起身，走到嬴月的身边。

双眸里满是晶莹，与之对视，眼神中的意思不用过多言语便能明白。

“伶雪……”双掌往上撑着，嬴月嘴唇微微发抖，很是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