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悬空而立，目视对方，脸上轻微的变化都能轻易察觉。

自然是明白嬴月让她做的事，洛栖眼眸闪动，黑色瞳仁悠悠流转着无法琢磨的幽冥色彩。

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小小的旋涡相互撞击，分散后又重新凝聚，随后又相撞，如此循环往复。

身上的衣裳轻轻飘飘地翻飞于身边，像是很怕惊扰到她们二人的思绪一般，尽可能地抽离二位天使的身躯。

“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沉寂了些许分钟，洛栖动了动嘴，轻轻地说。

问这话的语气，像是在担心一位好友般，其中尽是关切之意。

“难得呀，我们一向心狠手辣的黑天使，竟然也会担心我的安危？我是该谢谢你呢，还是该提防你呢……”

有些打趣地说，嬴月嘴角微微扬起，不知是不是真的高兴？

“你……我才懒得替你操心呢，只是怕你会借机耍小手段报复我而已。”

用手指了一下她的眉宇，洛栖眼眸闪了一下黑色光丝，随之将自己的怒意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看着很是不满，可她又拿嬴月没有办法。

“好了，别故意拖延时间了，你那深情戏码我已经看腻了，收了吧……要是再不行动，你讨厌的那些微末尘埃就该来烦你啦！”

在嬴月面不改色地将她的底细全盘托出后，她也就没有再装了。

“哼哼哈哈哈哈……”

埋着头颅，一边笑一边往上抬，洛栖的面颊愈发阴邪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会被我的深情感动呢？”

随之眼眸一转，往旁边瞧了一下，发现远处的天空下正极速划过三架战斗机，轰鸣之声于耳际边回响。

“烦人的蝼蚁……”

身下一抓，一股黑色的浓烟于掌心中盘旋，洛栖周身遍布杀气。

面对嬴月她没办法，这是打算拿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出气。

“你若是再敢对他们出手，我即刻起咒……”

威胁之声不绝于耳，悠悠流转于天际之上，每一下都像是对她心灵的敲打。

“我只是吓吓他们而已，你又何必真的动怒呢？”嘻嘻一笑，收回了掌心中的力量，洛栖的神情有明显的不自然。

她的黑色秀发翻转于身后，看起来很是平常，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所以，你现在可以开始了吗？”双眸一闪，白色光圈淡淡盘旋于眼睛两旁，逐渐扩大，预示着嬴月的情绪正在急剧上涨。

她周身的空气随之绷紧，隐隐有撕裂之势，凝成的气波正混杂着丝丝白色光线向远处扩散而去。

“你先别生气嘛……我这就开始，还不行嘛？”

出口劝阻，洛栖收起高高在上的姿态，深吸了一口气，随之缓缓放出，接受了这难以预料的结局。

她心里很清楚，从嬴月冰冷的面色来看，此事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天际里的一缕微风不知从何处而来，顺势将二人额前的发丝轻轻带起，离去后又将其轻轻放下。

一声叹息过后，洛栖也不再废话，将双爪对抓在胸前，黑烟从掌心盘旋而出，从远处而来的黑光正以一种轻轻缓缓地方式融入其中。

随后，洛栖一掌对着上方的天际击去，一束冲天光柱撞向暗沉沉的天穹，形成了一个黑色旋涡，中心处如同血管一般，向外不停蔓延，似乎要爬满了整个天际。

见状，被悠悠甩动长发的嬴月却并不担心，反而露出了一丝丝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