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冯少锋淡淡扯了扯唇角,神色慵懒,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雪茄,握着喷枪缓缓烘烤烟身,动作慢条斯理,漫不经心,“我已是无能为力。市委层面我该疏通、该周旋的,全都做了。可你也清楚,张东华这次捅的窟窿太大,不光市委紧盯不放,市公安局也全程盯着。若不是我这个市长还残存几分薄面兜底,他此刻早就身陷囹圄,吃牢饭了。”
听着他这番推诿的说辞,张东盛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轻视,语气张扬直白:“大姐夫,您堂堂市级正职,手握实权,难道连这点小事都压不下来?若是这点能力都没有,别说我,就连大姐和老爷子,怕是都要质疑你的本事了。”
这般近乎挑衅的嘲讽,落在耳中,冯少锋却反常地没有动怒。他抬眸看向盛气凌人的张东盛,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反而轻笑出声:“那我们张家二少爷不妨直说,今日专程登门,到底是什么目的?”
“简单得很。”张东盛神色淡然,语气理所当然,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惯性,姿态居高临下,“我打听清楚了,常委会新来的胡书记,对林琛和赵书记针对万正的做法极为不满。我和冯叔商议过后,决定由你出面,主动拉拢对接胡书记。另一边,冯叔会遵照老爷子的吩咐,先接触林琛,摸清他的真实目的和底线。”
自始至终,他的语气都像是在向下属下达指令,全然不顾冯少锋的市长身份,仿佛这位手握重权的姐夫,在他眼里一文不值,只是张家可供驱使的棋子。
冯少锋眉头骤然拧紧,眼底的慵懒尽数褪去,染上明显的不悦与愠怒,语气冷了几分:“我没听错?你这是在吩咐我做事?”
见他终于面露怒色,张东盛不慌不忙,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笑,语气轻佻又强势:“姐夫,话说得不必这么难听。说到底,你也是张家的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家的产业。”
“自家产业?”冯少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冷笑,眼底满是刺骨的讥讽,“你们何曾把我当成自家人?”
空气瞬间凝滞,张东盛收敛笑意,眼神冰冷直白,字字诛心:“姐夫,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何必当众挑破。说白了,你就是我们张家养的一条狗。只不过在外人面前,你是我们张家亲手扶持的代言人罢了。”
这句赤裸裸的羞辱,彻底击穿了冯少锋多年隐忍的底线。积压已久的怨气与屈辱瞬间爆发,他双目赤红,猛地抬手抓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狠狠朝着张东盛的面门砸去!
十分钟后,别墅大门被推开,张东盛捂着额头渗出鲜血的伤口,缓步走了出来。身后的别墅内,不断传来器物碎裂、桌椅翻倒的巨响,刺耳的动静昭示着冯少锋彻底暴怒,再也无法克制。
坐进车里,身旁手下看着他额头的血迹,满脸震惊错愕。反观张东盛,脸上没有半分恼怒,反而缓缓勾起一抹深意十足的笑,语气平淡地下令:“盯住冯市长的车,接下来,很快就会有好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