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江啸天,你好样的!”
王基霸咬牙冷哼一声,满心不甘却不敢再战,死死压抑怒火,留下一句狠话,转身拂袖离去。
周遭暗处,无数潜伏窥探圣城各大势力的探子,目睹这场凶险万分的天君对峙,皆是心惊胆战,连忙纷纷后撤远退,不敢继续逗留窥探。
谁也不敢在这种紧绷局势下招惹是非,引火烧身。
外界风波渐息,江啸天目送王基霸离去,紧绷的心神骤然松弛,周身暴涨的天君气势瞬间溃散。
他不再停留,转身缓步返回江家老祖府邸。
刚踏入殿中,一股极致反噬之力骤然袭来,胸口剧痛翻涌,一口乌黑浑浊的黑血猛地喷射而出,溅落地面,触目惊心。
他本就寿元耗尽,躯体腐朽衰败、道基枯竭,早已濒临陨落之境,肉身根本承受不住天君层级的气势爆发与极致对峙。
若非靠着一股护族执念强行支撑,他早已油尽灯枯。
也正因躯体腐朽不堪、战力十不存一,此前他才一直隐忍不发,任由江家产业被各大势力蚕食吞并,任由王基霸等人在江家门前放肆嚣张、步步欺压。
江啸天强忍着浑身撕裂般的剧痛,盘膝落座,耗费残存微弱道力不断调息,许久之后,才勉强稳住极尽腐朽、濒临崩坏的躯体。
他缓缓抬眸,目光遥遥望向禁地闭关室的方向,眼底盛满忐忑与期盼,心中默默祈祷。
只盼洛白的超纯阳神体,能够顺利唤醒沉睡不醒、本源重创的江月初,为风雨飘摇的江家,争得最后一线生机。
禁地闭关秘境之中,阵法禁制层层笼罩,隔绝了外界一切风声与窥探,静谧而安稳,是当下唯一能安心疗伤的净土。
江月初静静平卧在灵玉床之上,双目紧闭,长睫静垂,面色略显苍白虚弱。她肌肤白皙细嫩,通体经脉本源因自爆本命道器留下不可逆的创伤,生机微弱,始终深陷沉眠。
洛白神色肃穆,心境澄澈,无半分杂念。
江月初是为救他才落得如今境地,他此行只为报恩救人,以自身超纯阳神体的本源之力,修复她破损的道基与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