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一大妈的手,眼泪又涌了出来,眼神里是深深的疲惫和绝望:“说不清楚的……他信了他妈的话,我说什么都是错的……算了……我不想再吵了……我好累……”
一大妈被她拉着,看着她那副心灰意冷、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吕小花那张苍白憔悴的脸,长长地、重重地叹了口气,反手握住吕小花冰凉的手,声音放软下来,但依旧带着不忿:
“傻孩子,你就是太善良,太老实,才会被人这么拿捏!那个阎解成,还有他那个糊涂妈……他们就是看准了你心软!你越忍让,他们越得寸进尺!”
她拉着吕小花重新坐下,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劝慰和鼓励:“不过你说的也对,他现在刚醒,脑子还不清醒,又听他那个妈灌了一肚子迷魂汤,你跟他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但孩子,你记住大妈一句话:你没错!你做得堂堂正正!你有工作,能养活自己和孩子,你不靠他们阎家任何人!他阎解成要是真糊涂到底,那是他没福气!咱们不靠男人,照样能活!你把福旺带好,把工作干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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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小花听着,眼泪默默地流着,但眼神里那点死灰般的绝望,似乎被一大妈这番掷地有声的话,注入了一丝微弱的、倔强的光亮。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但坚定了一些:“嗯……大妈,我记住了……我……我会好好过的……”
一大妈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让她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的话,这才起身,吹熄了煤油灯,轻轻带上门,走了出来。
一大妈站在前院冰冷的夜色里,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夜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了几分萧瑟。她拢了拢棉袄,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回中院自家门口,推门进去。
屋里,易中海还没睡,正坐在炕沿上,就着一盏煤油灯,手里拿着根烟,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眉头紧锁,显然也在等着老伴的消息。听到门响,他立刻抬起头,目光带着询问。
一大妈反手关好门,走到桌边,摘下棉袄,挂在椅背上,然后在易中海对面的凳子上坐下,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和愤懑。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凉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才放下杯子,抹了把嘴。
“问清楚了?” 易中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声音沉沉的。
“问清楚了。” 一大妈点点头,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解成那小子,醒了!本来是天大的好事,可你猜怎么着?他一醒,没问他媳妇这些天怎么熬过来的,没问孩子好不好,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质问!说什么小花攀高枝,跟国栋不清不楚,还说不让他爹妈看孩子……话里话外,全是听别人灌的迷魂汤!把小花的真心,全当成了驴肝肺!还把小花给骂走了!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易中海听完,拿着烟袋锅的手猛地一顿,脸色也沉了下来,眉头拧得更紧。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和失望:“解成……他真这么说的?他……他怎么能这么糊涂?!”
“可不是嘛!” 一大妈一拍大腿,眼圈都气红了,“小花那孩子,哭得跟泪人似的,差点没背过气去!她容易吗她?这些天,家里家外,医院厂里,一个人硬撑着,图的什么?不就图他阎解成能醒过来,一家人能团圆吗?结果呢?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个白眼狼!这老阎家,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没良心!”
易中海重重地叹了口气,把烟袋锅在炕沿上磕了磕,火星四溅。“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有人在里头挑唆。阎解成那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虽然有时候混账,但也不至于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他那个妈……唉,准是她白天在医院里,不知道跟解成灌了什么迷魂汤!再加上旁边有人帮腔,解成刚醒,脑子还不清楚,可不就钻了牛角尖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