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出几步后,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将军,早些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李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
路灯一盏一盏地将她的影子传递下去,直到她消失在路口的拐角处。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指挥部走去。
明天,能源站要加速建设,雷区要加快布设,弹药要加紧生产,军队要加紧训练,干扰虫族通讯的原型机要加紧研发。
十五天,也许够了。
也许不够。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了。
他只能做眼前的事。一件一件地做,做到最好。
周明远教授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整整六天。
这六天里,他几乎没有合过眼。联邦科技大学那间被划给帝国理工学院的实验室,成了整个基地最神秘的地方。门口有士兵站岗,进出需要三重身份验证,连窗户都被改装成了单向透光材质。从外面看,只能看到里面隐约的灯光,昼夜不息。
李昊没有去催他。他知道科学家的脾气——越是催,越是适得其反。他只是让人每天给实验室送三顿饭,外加两壶浓咖啡和一盘切好的水果。送饭的人是食堂的胡师傅亲自挑的,嘴严,腿勤,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
第六天傍晚,李昊正在办公室里审阅能源站的建设进度报告,通讯器忽然响了。周明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沙哑得像是砂纸在铁皮上摩擦:“将军,成了。”
李昊赶到实验室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几乎认不出原样的周明远。
老人的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白色的实验服上沾满了咖啡渍和焊锡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