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费偌大代价,四位炼虚大能联手围杀,最终什么也没得到,四人心中憋火,不甘到了极致。
半晌,炎无咎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拱手道:“诸位道友,随我前往南荒,许诺的酬劳,即刻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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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胡汉三嗤笑一声,满脸讥讽,随手丢弃手中碎片:“炎道友,拿我们当三岁孩童戏耍?去南荒?你也说得出口!”
“你我心知肚明,南荒是你的地盘,凶险莫测,埋伏遍地,谁去谁是傻子!”
姒红菲轻启朱唇,嗓音温婉,字字如冰:“没错,不必多言,就在此地结清即可。”
她看似温和,实则早已看穿其心思——此人分明想借机诱他们入南荒,伺机赖账,甚至灭口,绝不可能以身涉险。
炎无咎面色一僵,陷入窘迫。他哪敢说实话——此刻囊中羞涩,根本拿不出承诺的酬劳。
无奈之下,他只得将目光投向始终沉默的姬发,试探道:“姬道友,能否通……?”
姬发眸光微沉,片刻后开口,语气坚决:“吾等绝不会踏入南荒半步。最多随你前往东土与南荒边境,这已是最大退让,还望炎道友不要得寸进尺。”
边境乃两不管地带,无埋伏之忧,最为稳妥。
炎无咎心知这是底线,若再纠缠,只会激怒三人,招来杀身之祸。
他万般不甘,也只能咬牙点头:“好,便依诸位,前往东土边境。”
比起虚名与酬劳,性命才是根本。
他心底仍有算计,却不敢表露分毫,眼下唯有保命为先。
姬发眸光如刀,早已洞悉他所有小心思,淡淡警示:“炎道友,奉劝一句,安分守己,莫耍花样,否则……”
话未说完,杀意已现。
炎无咎浑身一寒,瞬间收敛所有杂念,再不敢有半分异动。
“诸位道友放心,我绝无半分异心!”
炎无咎连忙应声,不敢多做辩解,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率先朝着东土与南荒交界的方向疾驰而去。
姬发、姒红菲、胡汉三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戒备与疑虑。
片刻后,三人齐齐点头,紧随其后。
三道璀璨光芒破空而起,划过天际,转瞬便消失在远方的尽头。
与此同时,东土腹地,千年世家方家之内。
肃穆庄严的方圆大殿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雕梁画栋之间,威压弥漫,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艰难。
方家现任家主方向端坐于高台宝座之上,身披紫袍,面色冷峻如冰,双目如鹰隼般锐利。
磅礴的家主威严铺展开来,笼罩全场,震慑着殿内每一位族人。
大殿两侧,数十位手握重权的核心高层与长老分列而立,人人神色凝重,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惊惧、愤怒与不安。
大殿中央,方齐天双膝跪在冰冷的白玉地面上,身体剧烈颤抖,脊背僵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看任何人一眼。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当初在世俗界的狂妄行径,究竟惹下了何等大祸。
那一时的肆意妄为,几乎将传承千年的方家推入覆灭深渊。
“天儿!”
方向声音如雷,震得大殿嗡鸣,“你必须如实交代,不得有半句虚言!若有欺瞒,家规无情,绝不轻饶!”
方齐天浑身一颤,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眸中打转,声音带着惶恐与委屈:“家主,祖父!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假!当日之事,祖父亲眼所见,可为我作证!”
方向目光沉沉,缓缓转向身旁那位静立的老者——方家太上长老,方承渊。
方承渊微微颔首,神色肃然,确认了方齐天所言不虚。
得到佐证,方向脸色稍缓,但心中疑虑未消,沉声问道:“那我再问你——你在世俗界所做之事,为何短短时间内便传遍东土,各大顶尖势力皆已知晓?”
这才是他最忌惮之处,虽不至于立刻招致灭族之祸,却让方家无端树敌无数,被各方势力盯上,隐患无穷。
稍有不慎,便是家族衰败的开端。
方齐天跪在地上,茫然摇头,满脸无助,对此毫无头绪,根本无法回答。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突兀响起,响彻整座大殿!
那声音空灵悠远,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无视重重禁制与阵法屏障,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与不屑:“还用问是怎么传出去的?你们方家有内鬼。你们身居高位,手握权柄,却至今懵然不知——可笑至极。”
“谁?!”
方向瞳孔骤缩,反应极快,周身灵力瞬间爆发,神识如海啸般席卷而出,笼罩整个方府,寸寸搜寻陌生气息!
他是方家之主,修为深不可测,警觉性极高,可此刻,竟感知不到丝毫踪迹!
大殿内数十位高层长老同时变色,心神剧震,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方圆殿乃方家核心禁地,守卫森严,阵法密布,寻常大能根本无法靠近。
可如今,竟有人无声无息潜入大殿中央,当众开口讥讽,满堂高手竟无一人察觉其何时而来、藏身何处!
这般逆天的隐匿手段,这般深不可测的修为,令所有人头皮发麻。
一股足以覆灭整个方家的危机感,骤然降临,笼罩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