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嘴角。
“好啊。”他对着虚空说,“我等你。”训练馆空无一人。凌晨四点。地板反着冷光。
苏盘独自加练。罚球线附近,汗水砸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他刚做完一百次低位转身勾手,又开始折返跑。膝盖隐隐发烫,但他没停。
手机静音放在场边长椅上。屏幕亮起——佩林卡来电。
他瞥了一眼,继续冲刺。
电话自动挂断。三秒后,短信弹出:“别去勇士主场。那不是谈判,是陷阱。”
苏盘脚步一顿。扯下毛巾擦脸,手指关节泛白。
他知道佩林卡不会无缘无故示警。可父亲的骨灰盒还在对方手里。他不信陈默真敢毁掉唯一能复现X-7的样本——他自己。
上午十点。球队合练。
哈姆站在场边吹哨:“苏!防守轮转慢了半拍!”
苏盘点头,没解释。其实他整晚没睡。脑子里全是音频里那句“其他人……都疯了,或死了”。
浓眉走过来拍他肩膀:“你脸色不对。”
“没事。”苏盘扯了扯护膝,“昨晚吃坏肚子。”
训练结束。记者围上来。
“听说你赛后那句话惹怒了联盟高层?”
苏盘系鞋带,头也不抬:“我说错了吗?”
记者追问:“你指谁埋尸?”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人群:“谁心虚,谁知道。”
下午两点。球馆外停着一辆黑色GMC。车窗降下,露出米洛舍维奇的脸。
“聊聊?”他说。
苏盘没理,径直走向自己的路虎。
米洛舍维奇下车,声音压低:“陈默让我传话——你爸当年主动参与实验。不是被逼,是自愿。”
苏盘猛地转身。两米一六的身躯像堵墙,阴影罩住对方。
“你说什么?”
“X-7项目启动前,你爸签了免责协议。他赌自己能扛住副作用。”米洛舍维奇后退半步,“陈默儿子失败后,你爸偷偷销毁了全部原始数据。所以陈默恨的不是你成功,是他再也造不出第二个你。”
苏盘喉结滚动。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如此。
难怪陈默不直接杀他。他在等——等X-7在他体内失控,等他变成下一个疯子。
晚上九点。斯台普斯中心地下停车场。
苏盘换上连帽衫,帽子拉低。他没带保镖,只揣了防狼喷雾和一把折叠刀——NBA球员不该有这玩意,但他不是普通球员。
电梯下行。B3层。灯忽明忽暗。
通道尽头,铁门虚掩。里面传来金属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