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他抬头看天。
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风暴要来了。
而他,已站在风暴中心。三天后,湖人训练馆。
苏盘站在底线,护膝裹得严实,右腿肌肉绷紧如铁。助教推来对抗车,哈姆站在场边,双手插兜,眉头拧成疙瘩。
“就一次。”苏盘说,“挡拆换防,模拟开拓者那套。”
哈姆没吭声,只朝助教点头。
对抗车冲来,苏盘沉肩迎上。膝盖传来刺痛,像针扎进骨缝。他咬牙顶住,脚步没退半寸。车停了,他喘着粗气,汗珠砸在地板上。
“再来。”他说。
第二次,他主动上前一步,卡位、转身、起跳——落地时右腿一软,差点跪倒。他扶住篮架,指节发白。
“够了!”哈姆吼道,“你疯了?”
“我没疯。”苏盘直起身,声音沙哑,“我只是想知道,还能不能打。”
训练馆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鸣。
当晚,队医办公室。
MRI片子贴在灯箱上。医生手指划过韧带影像,沉默几秒。“炎症压下去了,但结构还没完全愈合。强行上场,可能永久性损伤。”
苏盘盯着片子,忽然笑了一声。“永久?那也比坐在场下看别人输球强。”
医生摇头:“你这是拿职业生涯赌。”
“不。”苏盘扯下片子,卷成筒,“我拿命赌的是,湖人能不能进西决。”
第二天,球队飞往孟菲斯。
赛前发布会,记者围住苏盘。
“听说你可能复出?”
“不确定。”他靠在椅背,右腿搭左膝,手指轻敲膝盖,“要看今晚感觉。”
旁边浓眉皱眉:“别乱来。”
苏盘瞥他一眼:“怕我抢你篮板?”
浓眉嗤笑:“怕你瘸着回来哭。”
更衣室里,苏盘换上比赛短裤,护膝缠了三层。队友没人说话,只有鞋钉刮地的声音。
热身时,他尝试低位背打。脚步慢了半拍,转身时膝盖发出轻微“咔”声。他停下,抬头看记分台——距离开场还有十七分钟。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