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在场的领导:“五百亿的投资协议,不是终点,而是起点,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状。锂航时代这头巨鲸是被我们引来了,但我们的池塘够不够大?水质够不够好?能不能让它安心成长,甚至吸引更多鱼虾?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我预感到,至少有三大挑战已经迫在眉睫。一是本土企业的恐慌与排斥。二是平川、金州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在产业链配套、人才争夺上继续给我们设置障碍。三是锂航时代自身的高标准、严要求,与我们相对薄弱的基础设施和管理水平之间的巨大落差。”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预感,会议刚结束三天时间,便有了新的情况。
“书记,以晋阳重工周福海为首的十几家本土机械、零部件企业老板,刚刚通过工商联打来电话,要求见市长和您,说是……要讨个说法。”
来了!第一波冲击来得如此之快!
李东沐眼神略显凝重道:“可以。”
李东沐平静的给市长打了电话,然后整理了一下衣领走了出去。
市委来客接待室,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以周福海为首的本土企业家们,大多五六十岁年纪,穿着昂贵的夹克衫,脸上刻着岁月的风霜和此刻毫不掩饰的焦虑与不满。
看到李东沐进来,周海福连寒暄都省了,直接瓮声瓮气地开口。
“李书记,您是大领导,日理万机。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企业,比不上锂航时代那样的大佛。今天我们过来,就想问一句,锂航时代来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有没有活路?”
他的话代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目光齐刷刷地盯在李东沐脸上。
李东沐没有坐下,就站在他们中间,目光平和地看着周福海:“各位老板,何出此言?锂航时代落户,对晋阳是千载难逢的机遇,怎么会让你们没活路?”
“机遇?”
周福海激动地站起来吼道:“李书记,您别给我们画大饼了,锂航时代那样的企业,要求多高?标准多严?我们这些厂子,设备是旧的,技术是老的,工人也是按老法子干活的!他们能看得上我们做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