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北辰锋曜被拍得踉跄后退，嘴角溢出鲜血，眼中却没有痛楚，只有更加疯狂的杀意：“杀！杀了你！”

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挥舞着破界戟胡乱劈砍，紫电漫无目的地炸开，连周围的龙魂都被波及，发出凄厉的惨叫。

五分钟过去。

燕无恨的皮肤下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血痕，气息也变得紊乱，却依旧死死缠着北辰锋曜，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快到了，最多再有五分钟，焚心怒罡的反噬就会彻底爆发，到时候别说复仇，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可他不能停。

“北辰锋曜……你给我记着！”燕无恨嘶吼着，再次扑上，盾爪与破界戟碰撞的瞬间，他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内传来一声脆响——那是骨头开裂的声音。

而北辰锋曜，已经彻底分不清敌我，他只是机械地挥舞着破界戟，眼中只有杀戮，紫电包裹的戟身在光海中划出一道道混乱的轨迹，连祭坛边缘的梁木水等人都被卷入攻击范围。

燕无恨与北辰锋曜的厮杀已到白热化阶段，盾爪与破界戟的碰撞声震耳欲聋，而就在两人酣战之际，那些盘旋在祭坛周边的龙魂早已按捺不住。

残存的人族祭品此刻成了龙魂眼中最后的盛宴。

几条龙魂嘶吼着扑上前，巨大的龙爪撕裂虚空，将那些昏迷的人族身影一个个抓入腹中。有的龙魂甚至为了争夺祭品相互撕咬，金色的龙血滴落在祭坛上，瞬间被紫黑色的污染吞噬。

不过片刻，光海中便再也找不到一个人族祭品的身影。那些龙魂吞噬了足够的血肉，体型膨胀了近一倍，眼中的猩红却愈发浓郁，显然仍未满足。

突然，最后剩下来的五条巨大龙魂相互对视，眼中闪过同样的贪婪与暴虐。没有任何预兆，它们猛地扑向彼此——刚刚还在争夺祭品的同类，此刻成了对方眼中最诱人的猎物。

这场龙魂间的自相残杀比燕无恨与北辰锋曜的战斗更加惨烈，短短数息便尘埃落定。

最后留在光海中的，是一条通体紫黑的巨大龙魂，它的身躯上覆盖着混沌的雾气、穷奇的黑火、饕餮的利齿与梼杌的骨刺，它悬浮在祭坛中央，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紫黑色的竖瞳扫过厮杀的两人，最终，定格在了燕无恨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冰冷的、看待猎物般的审视，仿佛在评估，这个浑身是血、却仍在燃烧着最后力量的人类，是否值得它动手。

燕无恨正拼尽全力用盾爪架住北辰锋曜劈来的破界戟，突然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锁定了自己。他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了那双紫黑色的龙瞳，心脏猛地一缩——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比面对北辰锋曜时更加刺骨。

“吼——”

紫黑龙魂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缓缓向燕无恨靠近，周身的紫黑色污染如同潮水般涌动，所过之处，光海都在沸腾、湮灭。

梁木水脸色骤变：“不好！它盯上燕无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