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恐怖的是海边的渔村,渔民们看到原本温顺的海龟背上长出峥嵘的骨刺,体型膨胀到能驮起小山,游过之处掀起滔天巨浪;浅滩的贝壳张开,里面钻出的不是软体动物,而是长着利爪的小兽,嘶吼着扑向惊慌失措的人群。
大陆上弥漫着草木疯长的腥气与生灵变异的嘶吼,原本秩序井然的世界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变得面目全非。
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梁木水只记得那道吞噬一切的白光,以及骨头被碾碎般的剧痛。可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软的“地面”上—,说是地面,却更像某种温润的光雾,踩上去悄无声息,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木水!”
不远处传来梁金水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惊喜,梁木水猛地坐起身,这才发现张成良、李炜泉、梁志佳都在,几人正围着彼此打量,脸上满是茫然。
“我们……没死?”张成良活动着胳膊,之前被龙尾抽断的肋骨早已完好如初,连一丝痛感都没有留下,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极世剑不知去向,体内的灵力也变得平和,像个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
梁木水也动了动身体,胸口的塌陷、脊背的伤口全都消失了,龙麟变带来的灼热感荡然无存,甚至连体内的灵力都变得温顺,仿佛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冗长的梦。
“这是哪里?”梁志佳环顾四周,入目之处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没有天空,没有大地,连声音都像是被吞噬了,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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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前方的白光突然涌动起来,两道身影在光雾中缓缓凝聚。
梁木水等人瞬间警惕起来,可当看清那两道身影的面容时,全都愣住了。
左边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褂,身形消瘦,正是燕无恨,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戾气与疲惫,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胸口的伤口消失无踪,连气息都变得温和,再无半分焚心怒罡的狂暴。
而右边那人,一袭玄色长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却没了龙人形态的狰狞,正是北辰锋曜。他看着梁木水等人的目光复杂,没有了之前的暴虐,反而带着一丝释然,周身的紫黑气息彻底消散,只剩下淡淡的灵力波动。
“燕无恨?!”张成良下意识地就要摆出防御姿态,却发现自己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北辰锋曜?你怎么会在这里?”梁金水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燕无恨率先开口,声音比之前沉稳了许多:“别紧张,这里不是战场。”
北辰锋曜也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我们现在……应该算是残魂的最后执念吧。”
梁木水皱眉:“残魂?祭坛不是被引爆了吗?你们都死了?”
“算是吧。”北辰锋曜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解脱:“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我们两个残魂希望发生的事实而已,实际上发生了什么我们两个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我只记得当时我的意识几乎被完全侵蚀,而燕无恨也独自一个对抗这一切,我最后也从侵蚀中暂时恢复过来与燕无恨暂时联手,可是最后结果恐怕是我们失败了,龙脉彻底暴走毁灭,牵连人族的气运,尽管人族极力挽救,但是人族还是因此受到影响,就连文明也倒退了许多甚至回到了原始时代。”
燕无恨补充道:“这片空间便是我们两个残魂共同的执念所化,我们两个都希望可以把龙脉暴走的影响降到最低。”他顿了顿,看向北辰锋曜:“没想到我们两个残魂的执念会因此产生共鸣并且产生了这么一个产物,虽然后来也有不少人族进入其中,但是根本没人能够实现我们的愿望,解开我们的执念,直到你们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