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苍礼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畅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梁金水的配合已不仅是“精准”,更是“预知”——仿佛提前知道了他和梼杌的每一个动作。这种默契,哪怕是与他的姐姐盛苍兰演练千百次也未必能达到,可梁金水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了。
“这家伙……还有他那个同伴……”盛苍礼瞥了一眼远处静立的梁木水,心中真正承认他们两个作为对手,甚至生出了一丝敬畏。
随着一声巨响,盛苍礼凝聚全身力量的一拳轰在梼杌的咽喉,梁金水紧随其后补上一拳,梼杌的脖颈猛地向后弯折,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胜利的天平,似乎终于开始倾斜。
战局虽向有利方向倾斜,梁木水却始终没有趁机发起攻击。他站在远处,全知之眼紧锁着倒地的梼杌,心头那股危险的预感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像一张无形的网,勒得他呼吸都有些沉重。
“是因为……受伤的野兽更加危险吗?”梁木水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弓弦,眼神锐利如鹰。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倒地的梼杌猛地抽搐了一下,原本黯淡的幽绿眼眸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凶光,它几乎是瞬间弹身而起,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冲破云霄!
这怒吼中蕴含的威压比之前强盛了数倍,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梁金水与盛苍礼心头,两人只觉气血翻涌,动作不由自主地一滞,攻势瞬间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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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威压弥漫的刹那,梼杌的双手骤然化作两柄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带起撕裂空气的锐啸,不顾一切地朝着盛苍礼猛冲而去!
接下来的战斗,彻底颠覆了之前的节奏。
梼杌仿佛疯魔了一般,完全放弃了防御,身上的伤口被梁金水的拳头击中,它连眉头都不皱梼杌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攻势,都死死锁定着盛苍礼。梁金水的拳头落在它背上,它却像毫无所觉,依旧埋头冲向盛苍礼,眼中只有一个目标。
“这家伙疯了!”盛苍礼心头大骇。
梼杌的攻击变得毫无章法,却胜在狂暴绝伦,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戾,他被迫放弃了所有反击的念头,全力躲闪,实在躲不了的就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全力防御。
“砰砰砰!”
梼杌的拳风声密集如雨,盛苍礼被打得连连后退,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双臂被震得麻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样下去不行!”梁金水见状,眼中赤红更盛,他不再执着于配合盛苍礼,而是将野性解放催发到极致,身形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双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威势,疯狂砸向梼杌的后心、腰侧——这些都是之前被打出裂痕的地方!
“给我死!”梁金水怒吼着,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用上了十成力道。
梼杌的黑甲在他的狂轰滥炸下,终于“咔嚓”一声,后心处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黑血喷涌而出!
剧痛让梼杌动作出现了刹那的迟滞——这正是盛苍礼等待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