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知道,善恶岛存在了无数岁月,它并非什么判罚是非的地方,而是一座伪装成岛屿的古老囚牢。
就像梁木水他们曾经前往的恐怖谷,那里囚禁着无尽岁月中因各种原因造成的怪物,就叫天道也无法彻底将它们磨灭,只能封印在特殊地方,只是那些存在早已失去自我意识,仅靠本能或残存的执念行动,只要用特定的阵法加以控制,便永远无法踏出恐怖谷半步,更像是一群被圈养的“困兽”。
但善恶岛不同。
这座岛屿之下,镇压的是另一些更可怕的存在——它们曾是神明、是恶魔、是远古的强者,因触怒天道、掀起浩劫,被剥夺了存在的资格,却又因力量过于诡异,连天道都无法彻底磨灭其神魂。
这些存在被强行镇压在善恶岛地底,历经无数岁月的煎熬,非但没有消散,反而积攒了更深的怨念与恨意。它们拥有相对完整的意识,甚至能清晰地记得被镇压前的一切,心中只剩下毁灭的欲望——恨天道不公,恨镇压它们的人,恨这世间所有存在。
恐怖谷的怪物是无序的混乱,而善恶岛的囚徒是有目的的毁灭。
一旦让这些存在逃出囚牢,以它们积攒了万古的怨恨与力量,足以轻易摧毁一切,到那时,山川崩塌、江河断流不过是瞬息之间,人类文明恐怕会在顷刻间化为灰烬,那将是真正意义上的灭世灾难。
这也是善岛主与恶岛主为何拼死也要守护此地的原因,他们并非普通的守护者,而是天道任命的“狱卒”,只要人族气运不绝,依然掌控着这片天地,那么他们两个就要忍受无尽的寂寞驻守在此。
此刻,当卢伟文闯入祭坛,打开通往地底的通道时,善岛主与恶岛主心中涌起的不仅是愤怒,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疯子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善岛主的声音带着颤抖,白衣在疾奔中猎猎作响:“他想放出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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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岛主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黑袍下的拳头紧握:“他这是要拉着所有人陪葬!”
两人速度再提三分,身影几乎化作两道残影,朝着祭坛方向飞去,风声中,他们仿佛已经听到了地底传来的、压抑了万古的嘶吼,那声音充满了贪婪与暴虐,正顺着通道的缝隙,一点点渗透到这座岛屿的每一个角落。
善恶岛的地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连天空的海雾都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一场足以颠覆世界的危机,已在这座古老的囚牢之下,悄然苏醒。
卢伟文坠入地洞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便包裹了他,不同于地面的海雾潮湿,这里的冷带着一种腐朽的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
下落了约莫百米,他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溅起一片黑色的尘土,抬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早已见惯试炼游戏诡异的天选者,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纵横交错的地下囚牢,无数根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锁链从洞顶垂下,将一个个形态各异的存在死死锁在岩壁上。
左侧岩壁上,挂着一尊残破的神魔雕像,半边身躯已化作焦炭,仅剩的独眼燃烧着不灭的幽火,锁链穿过它的琵琶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硫磺的气息;右侧阴影里,蜷缩着一头畸变的生灵,它有着数十条蠕动的触须,触须末端长着人类的手掌,正无意识地抓挠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更远处,还有被无数人脸覆盖的肉瘤、由纯粹黑暗凝聚的影子、以及不断自我吞噬又重生的怪树……
这些存在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只是被锁链禁锢着,行动受限,眼中却都燃烧着对自由的渴望与毁灭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