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路抬眸看了她一眼,轻哼一声:“因为他不是人呗。”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一般:“自打我记事儿起,他便对我那老娘便是非打即骂,身上就没一块儿好皮,后来我杀了他,就这么一回事。”
许一一沉默半晌。
身旁儿林恪不知道她们这会儿低声谈论着什么,还在因为许一一方才的话而皱眉。
他见过太多太多因为第一次杀人后接受不了而害怕的人,也见过不少以杀人为乐趣的疯子。
就连他第一次上战场回去之后,都连着做了好几日的噩梦。
但许一一这种近乎到冷漠的反应,便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了。
“你的动作倒是熟练。”林恪望向许一一淡淡道。
许一一微抬起单薄的眼皮,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才哪到哪儿啊?大人若是见过我杀鱼的样子,便知道我的动作还可以更熟练。”
说话间,又一阵海风卷着血腥味拂过,在场的几人眼都不眨一下,不远处的官兵正清点着海贼的尸体。
林恪突然注意到,太阳光直射在她的脸颊上,浮现了一层极细微的绒毛。
毛都没褪干净的小丫头,可说话做事却十分成熟。
“你说说你这性子像谁?”老路突然开口,语气里不免带上疑惑。
据他了解到的,许一一亲爹也是当兵的,难不成是随了爹?
“谁知道呢?”
许一一耸耸肩,兴许是随了许阿公。
“大人,情况不对。”赵诚大喊了一句。
林恪飞快地走了过去,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战利品,面色沉冷如铁。
官兵们还在不断地将一箱箱金银珠宝从海贼库房里搬出,黄澄澄的金锭在火把下泛着刺目的光,绫罗绸缎、象牙香料、珍奇古玩。
甚至还有几口贴着官印的箱子,正是去年上报“遭遇风浪而沉没”的税银。
老路抓起一把金珠,啧啧称奇:“这帮杂种,比你们官府阔气多了!”
林恪没有答话。
许一一走上前去,看着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不免咂舌。
“这帮人够有钱了吧?为什么还这么惦记着那艘沉船。”许一一语气里还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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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路嗤笑一声:“谁会嫌银子沉手?你会吗?反正我是不会。”
林恪带着人进到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