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啥事就赶紧将衣服给换下来,别真着凉了啊。”
阿银阿奶拍了拍她手,弯腰将木盆给捡了起来。
“行了,我先忙去了,待会儿出门别又忘了锁门啊!”
许一一笑着点点头,目送着阿银阿奶出去。
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板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即沉默地回屋里拿换洗衣服,跟个没事人一样洗澡换衣服。
……
“怎么了?你在干嘛?”
许安阳看着许一一在屋里屋外走来走去,还拿着捕兽夹子。
“没干嘛!防贼的。”
许一一腔调平和地说着。
蹲下去将捕兽夹布置好:“你去跟太奶还有伯娘说一声,今晚不用来烧水,也不用来喂鸡喂羊。”
许安阳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往鸡笼里看去,槽中满是吃的跟喝的。
“不是!这是为什么呀?家里遭贼了吗?”
许安阳不解道。
“你说对了,我非得将这个贼找出来不可,偷到老娘头上来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许一一肯定憋不下这口气,除了捕兽夹,还布置了好几个陷阱。
只等着小偷送上门来。
“族里人吧?胆子也忒大了,要不我跟太爷说一声?”
许安阳神情略显感慨,心中开始思索着平日里行为不着调的几个小孩儿。
“是不是许天冬那臭小子?整日偷鸡摸狗的,还以为他改好了呢,没想到还是一个样……”
许安阳说完后,在院子里踱步几下,然后看着在布置陷阱的许一一:“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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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冬上学堂了,没在岛上。”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撞见了。
虽然这小子不干人事,但他阿爹阿娘宠着的,是岛上为数不多去学堂的孩子。
自顾自说完后,许安阳的表情一凝,“还能是谁呢?”
许一一站起身来掀开单薄的眼皮,凝视着许安阳,腔调平淡地说着:“别猜了,等他再来不就知道了?”
许安阳赶紧上前,看着屋内屋外到处都是布置好的陷阱:“这么多,不会将人弄死吧?”
他语气里带着不安。
许一一不甚在意地说道:“死不了,最多瘸条腿。”
许安阳深吸一口气,然后压下去。
“你够狠!”
许安阳佩服地点点头,看来他太爷看不上他是应该的。
“走吧!”
许一一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出了门,随即将所有的陷阱掩饰好,这才锁上门出去。
走到河道上的时候,许安阳已经在等着了。
“都跟我太奶还有阿娘说好了,今日她们不会进去的。”
除了家里三个孩子,也就剩下太奶她们有家里的钥匙,只要她们不进去,随便伤着谁都是应该的。
毕竟没有钥匙偷摸进去的,可不就是贼吗?
许安阳如是说,弯腰将缆绳解开上小船。
那一瞬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许一一:“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阿奶?”
许一一平静地往前看:“别瞎猜了,赶紧走吧。”
小船一前一后的往镇上方向驶去,好巧不巧地碰到了杜荷花。
许一一的船坠在她后面靠在码头上。
许安阳歪头看着她急匆匆上码头的身影,凝望须臾这才开口:“她这是去搬救兵了。”
许一一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去,大步梯上杜荷花跑得十分着急。
“你应该不知道,赵家祖上是大贪官流放到咱们这的,到小君的阿爹已经是第四代的,说不准手里还有点好东西?”
许安阳一脸八卦地看着。
五百两银子,明日若还不上,还真有可能将杜耀邦的手给砍下来。
“四代?应该没有了,要有的话他们也不会留在岛上了。”
何至于到现在都买不起小船。
“也对!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凑够这个钱了……”
许安阳叹了一口气,跟在许一一后面当搬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