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路这才面色惨白地从茅房里出来。
看他走路的样子,两腿软得像是煮过了头的面条,跟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老路艰难地走到石桌跟前坐下,长长地,无力地长叹了一口气,声音虚弱得都不像他自己了。
“你这是吃错什么东西了?今日都跑了七八趟茅房了吧?”
许一一皱起眉头看他还想喝酒,直接气不打一处来。
上前去将他的酒壶给没收了。
“我没吃什么东西啊!”
老路将脸搁在石桌上,生无可恋地说着:“我吃的跟你们吃的一样。”
许一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先回屋里躺着,我去给你开几副药来。”
话音刚落,老路瞬间就炸锅了。
老头犟兮兮的,嘴硬的很:“开什么药?我身体好着呢,用不着喝药。”
“你说了不算,医官看过说你不用喝药才算。”
许一一冷哼一声,径直往外头走去。
等她把医官请到食馆的时候,这老头再一次往茅房跑去。
“都这样了,他还要撑着?”
许安阳惊讶,将处理好的鱼放到灶房里面。
“跟小孩儿似的,怕喝药呗。”
许一一无奈地说着,吩咐芸娘将鱼头还有鱼骨煮上。
等老路的药开好,锅里的鱼骨也熬煮的差不多了。
戌时将尽,街面的灯笼又添了新烛,光焰却不如先前那般亮得炽热。
食馆里的喧嚣慢慢散去,猜拳的声音弱了下来,催菜的吆喝声也稀了,只剩下三两桌客人还在慢酌,杯盏相碰的声音都开始变得清晰。
二楼的已经开始收拾,阿婶们也在后院清洗碗筷。
许一一在灶房里左翻右翻,愣是没找到自己早上买回来的那棵腌菜。
“东家?你这是在找什么?”
王胖子跟芸娘一整日都窝在灶房里面,脸被熏得通红,这会儿正靠在门口吹风。
看到许一一的动作不免有些疑惑。
“我早上买的那棵腌菜你们给丢了?”
许一一语气重了几分。
“你找那个啊?害!也不早说,我嫌味道大,放树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