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隐约听到鸡咯咯叫的声音。
她站定了,将三川跟四海往自己身后又拢了拢。
十三岁的年纪,身量已见山峦起伏的轮廓,肩是肩腰是腰的,束着的绛色腰带勒出饱满的弧度,像座小山一般堵在两个小孩儿跟前。
单手抱着睡着了的五渊,神情冷峻。
四海忍不住探出脑袋,被她用手轻轻按了回去。
“大姐怎么了呀?”
四海好奇地问道,抱着雪球儿,葡萄一般水灵的眼睛睁得老大了。
“你俩在这儿站着别动。”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随即目光转向旁边的许安阳,他立即心领神会,眼神在门口巡视片刻,弯腰从柴火垛旁捡起一根半旧的棍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棍子不长不短,刚好趁手。
许安阳深吸一口气,用棍子那头缓缓抵住院门,刚要推开。
下一瞬,许一一从他身侧伸出手来,直接将门给推开了。
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一声,划破了黑夜里过分的寂静。
“一一姐!你给我小点声。”
许安阳跟做贼似的,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眼睛迅速扫过熟悉的院落。
屋檐下,墙角边,早上刚装上的捕兽夹却都空空地张着。
绳索、套子也都原样布置着,并无触动过的痕迹。
院子里静得可怕,院门打开之后,海风顺着门口灌进院子,发出呼呼的叫声。
许安阳紧绷着的肩背稍稍放松了些,但仍不敢大意,回头望向门口。
许一一的身影立在光影交界处,正牢牢盯着他。
他朝她微微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一一姐,没人。夹子都好好的,看不出有人来过。”
许一一十分认真地点头,扬了扬下巴:“让开。”
许安阳听到这话小心翼翼地从门口退了出去。
三川跟四海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往里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