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从部落回来了。
他骑着马,马背上驮着两大包东西,鼓鼓囊囊的,用粗布缝的口袋装着。他翻身下马,把包袱卸下来,搬到叶秋营帐里,解开系口的麻绳,里面是风干的羊肉,还有几条厚厚的羊毛毯子。
“将军,我娘让带给您的。”巴图脸上挂着笑,额头上有汗水往下淌,“羊肉是自家羊,草原来的,不膻。毯子是新织的,草原上的手艺,暖和。”
叶秋看了看那堆东西,没推辞,让人收到库房去。
巴图坐在营帐门口,手里捧着一碗奶茶。他看了看叶秋的脸色,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将军,部落那边最近来了几个生面孔。我爹让我问问您,知不知道这事。”
叶秋不动声色:“什么生面孔?”
“外面来的,操着大周口音,跟部落的人打听互市的事。”
巴图声音压得很低,“我爹让人盯着了,他们住在草原深处一个小部落里,整天不干正事,不知道在等什么。”
叶秋没说话,走到桌前坐下,铺开信纸。
巴图喝完奶茶站起来,抱起空碗走了。
京城,商务院。
叶明正在看一份太原来信。刘三写的,信上说钱主事调走之后,新任矿务司主事是个老实人,不找麻烦。
铁厂又添了两座高炉,水泥产量翻了一番。关外的路修好了,对水泥的需求量没减,修路、修桥、修码头,到处都要用。刘三问要不要再扩产能。
叶明看完,批了两个字:可扩。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叶子黄了大半,稀疏了不少,阳光透过枝丫照下来,在地上画了一地碎金。秋天真的来了。
林远进来送茶,把茶碗放在桌上,随手递过一封信:“大人,边关来的,周参将写的。”
叶明接过信拆开。
周明远的字比以前好看了不少,一笔一划都在认真写。
“三弟,大哥最近话更少了,一个人在营帐里看信,一看就是半天。我问他是不是想家了,他说不是。我问那你在想什么,他没回答。三弟,大哥这人你知道的,有苦不说,有泪不流。我嘴笨,劝不了。你多给他写信,他看到你的信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