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魔尊和他的百万魔兵虽被镇压,可这方世界早已千疮百孔。
那些散落四方的魔物、被魔气污染的土地、在绝望中挣扎的幸存者……这一切,都需要有人去面对。
他不能死在这里。
至少,不能现在就死。
求生的意志如同一点微弱的火星,在残烬中重新被点燃。
杨帆闭上眼,不再试图移动身体,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
内视之下,景象触目惊心。
经脉寸寸断裂,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只有零星几缕微弱到几乎要熄灭的虚空灵力在其中艰难地流淌、试图弥合。
丹田气海一片死寂,原本浩瀚如星云的灵力漩涡彻底枯竭,只留下一个布满裂痕、空空荡荡的“坑洞”。
最严重的创伤在识海深处,金乌神印黯淡无光,核心处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身体更是糟糕透顶,骨骼多处碎裂,内脏移位受损,失血过多带来的冰冷感正从四肢百骸不断蔓延。
若非他虚空境的体魄根基尚存一丝韧性,换做旁人,早已是一具尸体。
杨帆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苦笑。
现在的他,恐怕连一个健壮的凡人都打不过,比之身边那只瑟瑟发抖的朱雀雏鸟,也只是多了沉重的躯壳和破碎的意识罢了。
他艰难地运转起帝尊功法中,最低阶、最基础的引气法门——纳元诀。
天地间稀薄到可怜的灵气,如同被漏斗过滤一般,极其缓慢地、一丝丝地被他残破的经脉艰难汲取,汇入干涸的丹田。
这点微末的灵力,对于修复他恐怖的伤势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
至少能维持住一丝生机不灭,能让他缓缓凝聚起一丝精神。
时间在死寂的葬天渊中缓慢流逝。
天光从惨淡的灰蓝渐渐染上暮色的昏黄。
冷风卷起地面的灰烬,打着旋儿呜咽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