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接受利益交换,可以忍受互相算计,但这是她运筹帷幄争取来的孩子,辛苦怀了数月。
即使做不到全心全意的舐犊情深,她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它被做成药引?
她瞬间遍体生寒,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连晚饭都没吃。
云澜深夜从书房出来,周一上前,低声汇报,
“少主,江小姐今日自茶会归来后,未曾用餐,也未处理任何文件,一直独处。”
云澜脚步未停,只漠然道,
“她又在闹什么脾气。”
周一将冷寻雁那番话语复述了一遍。
云澜的眼神冷了下去。
他不在乎江心萤如何想,但顾夫人此举,其心可诛。
她掌握着他的秘密,竟然以此要挟。
“知道了。”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去查顾家最近在争取哪块地,与联盟的哪个项目关联最深。”
次日,云澜直接出现在了顾家的会客室。
冷寻雁迎上来,
“云会长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可是想好了,来找我合作?”
云澜没有落座,站在厅中,身姿挺拔,
“顾夫人,管好自己的嘴。”
他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联盟内部的事务,以及我云某人的私事,都不该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若再有类似‘旧疾’、‘药引’这等无稽之谈从顾家流传出去……”
他微微停顿,眼神凌厉,
“我会认为,这是顾家对云家的挑衅。”
冷寻雁脸色一白,试图辩解,
“云会长,我也不是胡说,不过是关心……”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云澜冷漠地打断她,态度客气,话语却不客气,
“昨日顾家在理事会上力推的,与官方合作开发项目的资格,联盟经过复议,认为顾家并不符合要求,申请驳回了。”
这项目是顾家未来几年的重要布局,投入巨大。
云澜说完,不再看她瞬间惨白的脸色,转身离开。
来回不过几分钟,仿佛只是来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到车上,他对副驾的周一下令,
“给顾家找点麻烦,让他们安分一段时间。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不该有的流言。”
“是,少主。”
车子驶离顾家,云澜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他出手,并非为了维护谁,只是任何试图窥探他弱点,扰乱秩序的行为,都必须被扼杀。
江心萤和那个孩子,目前还有用。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