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也在默默关注着我?
身边的抽泣声拉回他注意力。
回到安全环境,面对熟悉的人,燕明珠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抱膝缩在沙发上,像一只受惊的猫。
“好了别哭了!早跟你说不要乱跑。”
燕明珠越哭越凶。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抬头。”
燕明珠眼泪糊了满脸,毫无美感,抽噎时还冒了个鼻涕泡,羞愧地低下头。
祁独柯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
“下次,别乱跑了。”
他伸手,似乎想拍拍她的头,但伸到一半又收回来,改成拿过茶几上一盒纸巾,递给她。
“擦擦,哭得真丑。”
燕明珠抽了张纸,攥在手里,眼泪又涌出来,狠狠地擤了下鼻涕,和他顶嘴,
“没有美丽的义务。你哭你也丑。”
“呵。我看你挺好的,还能抬杠。”
祁独柯别开眼,不再看她。
看见她哭着跑回来的那一刻,他第一反应不是嫌麻烦,而是彻底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还好她没事。
他在房间待了没多久,就开始搜查可用的引路机器人,寻找她的坐标。
这不对。
这太不对劲了。
但他不敢深想。
他陪着她哭了一会儿,问道,
“你看到什么了?”
燕明珠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那是活的,还会动。”燕明珠的声音支离破碎,抖着唇,牙齿不自觉打颤,
“刀落下的时候我好像听见哭声。”
她崩溃地捂住耳朵,耳边似乎又响起那声婴儿的嘤咛,
“还有奶油蘑菇汤,哕!”
她忍不住吐了出来,
“是、是尸油。他们知道!他们知道还吃!”
祁独柯招来扫地机器人收拾,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他烦躁地扯松领口,他想说“我早就告诉过你”;
“是你自己不听话”;
“这艘船上都是这种人,你躲着就对了”;
但看她吐得天昏地暗,只默默接了杯水,递给她,心想,算了,他也有责任,早该设个门禁拦住她。
小主,
“行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却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抬起手,这一次,落在她的头顶,轻轻压了压。
“别哭了。”他说,
“这鬼地方就是这样。看到了也好,以后别再乱跑。”
“去洗个澡放松一下。”他收回手,尽量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