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面前顿时豁然开朗，只剩下一片平整得诡异的地面和敞开的殿内通道。

“嗯，顺眼多了。”

夜神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赤着脚，一步踩上那片刚刚被清理干净的地面，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被夜神提在手里的魔族始祖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十几万年了。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洁癖啊。

当年在血海里的时候，夜神打扫起自己的地盘来那叫一个精益求精，连一只蚊子腿落在石缝里都要用法则之力碾成分子。

没想到被关了十几万年出来，脾气一点没变，反而变本加厉了。

夜神余光瞥见魔族始祖摇头的动作，呵呵一笑，语气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戏谑。

“怎么？看到我杀你的魔子魔孙，心疼了？”

魔族始祖长叹一声，那张红肿得几乎变形了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疲惫至极的神情。

“不，他们已经变成这幅样子……你杀了他们，反而是解脱。”

“呵呵。”

夜神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原来你也知道这些魔族生不如死啊？之前你启动献祭大阵的时候可利索得很，眼皮都没眨一下，现在看到满城残尸反而开始难受了？可你怎么不想想……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夜神低头，凑近魔族始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一字一顿地补了两个字。

“虚，伪。”

魔族始祖张了张嘴，那些曾经能怼得夜神血压飙升的犀利言辞，此刻一个字都憋不出来了。

他低下头，像一只被抽掉了全身骨头的破麻袋，软塌塌地垂在夜神手中，沉默得如同一块即将风化的石头。

夜神也懒得再嘲讽他，迈步走进了血魔殿内部。

大殿里面比外面更惨烈。

无数根支撑穹顶的雕纹石柱断了大半，倒下的柱身把地面砸得坑坑洼洼，那些曾经镶嵌在墙壁上的夜明珠、法则水晶、各种珍贵的装饰品，全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像是经历过一场疯狂的洗劫。

地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破碎的衣甲碎片、断裂的兵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混合着腐朽的恶臭味，呛得人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