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控制力却如同无形的泥沼一般将她牢牢困住，每一次挣扎都让她陷得更深，眼中的清明也越来越弱……

准确来说，消退的并不是她的意识本身，而是那些与生俱来的七情六欲……欢喜、眷恋、心疼、依赖，那些构成“烛璃”这个存在的情感脉络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剥离、消磨、吞噬。

从始至终，她一直都是烛璃本人，从未被取代，也从未被夺舍。

她只是在慢慢变得……不再像一个活生生的生灵，而逐渐沦为一件只知道杀戮的工具……

“哈哈哈……”

黑雾女子悬在半空中得意狂笑，显然对眼前这一幕极为满意，“很好！很好！亲手杀死心爱之人果然能让镇魂石的效果变得愈发显着！这一下足以抵得上半个月的苦等！这样一来……”

她微微抬头望向岩洞上方的穹顶，眼底光芒闪烁，语气里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急切，“倒是可以提前收场了！”

……

另一边，沈云皓落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

那黑暗浓稠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四面八方皆是虚无，没有上下，没有前后，仿佛被抛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全身上下便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痛苦。

那种痛不同于刀剑贯穿或灵气冲击，而是一种从生命最底层被活生生抽离的、深入到骨髓和魂魄的撕裂感。

他猛地低头看去，瞳孔骤缩……原本因为修行而紧致有力的皮肤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垮和腐朽，光滑的肌理上浮现出老人般的褶皱和暗斑，就连指节都在微微弯曲变形，仿佛岁月在他身上加速了千百倍！

“这是！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子，带着掩盖不住的惊恐。

下一秒，识海之中的瀚海心检测到致命的威胁，不等沈云皓催动便骤然爆发出耀眼的水蓝色光芒！

一层蓝色光膜透体而出，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那些正在加速侵蚀他身体的力量被蓝光挡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