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被唤为葛长老的道袍老者看了她半晌,淡淡道:“我猜测……这有可能是血宗的手笔!”
“血宗?”
闻言众人皆是眉头一皱。
葛长老环顾四周,见各宗高层皆面露凝重,便继续道:“除了魔宗,我想不到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这等人神皆愤之事……看来,我们正道沉寂得太久了,竟然能让这群宵小如此放肆……”
一边说着,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广寒宫的中年女子身上,话锋一转:“戚长老,你们广寒宫作为东道主,是不是要给大家一个说法?”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带着几分逼宫的意味。
可戚长老却是面色平淡,只是伸手将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不紧不慢地摆了摆手。
“我已通知我宗执法堂,宫主大人也会亲自降临,大家不用太过担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不咸不淡,却字字清晰:“而且,有一句话在下要提前说清……这遗迹虽说位于云洲境内,却不是我广寒宫所掌控。我宗能够护住遗迹外的平静已仁至义尽,至于遗迹内……与我广寒宫无关,各位还是早做准备为妙。”
此言一出,各大宗门面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都说广寒宫之人一个个脾气古怪,没想到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细想之下,她说的还真没毛病——不能说在人家的地盘上就得靠人家负责安危,那当初遗迹刚开启时,人家说让你们别进去的时候,也不见有人听话啊。
葛长老还想说话,戚长老身形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干脆利落地离开了矿坑底部。
老道胡子都被气得翘了起来,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她离开的方向,大声怒斥:“狂妄!此次事件,广寒宫本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岂能让她如此轻易就糊弄过去!大家随我一起去讨要说法!”
他转过身来,满怀期待地看向各宗高层,试图拉拢盟友。
可面对葛长老的这般说辞,众人却更加不以为意。
你这牛鼻子该不会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吧?
此事无凭无据,跑去找广寒宫要说法才是搞笑,太玄道宗跟广寒宫的恩怨举世皆知,想把大家一同拉下水?这如意算盘打得未免也太响了些。
“葛长老!此事重大,还是先回去通知宗主前来较为妥当……”
“对对对,我先走一步,得赶紧给阁主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