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跳虫们在啃完一片区域后并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向前推进,像流水一样漫过地平线,越过废墟和土坡,朝更远的方向蔓延。
白月魁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见过噬极兽攻城,见过腥荭丛一夜之间铺满整片山谷,也见过人类在玛娜生态面前节节败退。
但这些东西跟玛娜生态完全不一样。
它们不扎根,不生长,只啃食,像一群移动的粉碎机。
而且它们似乎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停歇,就这么一刻不停地向前推进。
就在白月魁的思绪还在沉浮的时候,她的目光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动向。
白月魁急忙把焦距调得更近了一点,在远处,由数千只跳虫和几百只炮虫组成的小队伍正在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快速推进。
而在它们前方大约两公里处,一片从地底裂缝中翻涌出来的腥荭丛边缘,数百只蛇狗混合着地吼,正在逼近。
白月魁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望远镜的镜筒,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拍。
面对那片从地底裂缝中翻涌出来的腥荭丛,以及丛中挤出来的数百头蛇狗和地吼,这支由上千只跳虫和几百只炮虫组成的小队伍连零点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它们的脑子里没有恐惧这种多余的插件,范逸明给的指令只有一条看见能动的,咬碎;看见不能动的,啃光。
所以当腥荭丛边缘那头体型最大的地吼扬起脑袋,喉咙里刚酝酿出一团即将出口的红色气团时,跑在最前面的那只跳虫就已经扑到了它脸上。
六条腿同时发力,五米高的灰色甲壳生物像一颗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头,直接撞在地吼的侧脸上。
地吼还没来得及把气团喷出来,嘴巴就被跳虫的前肢捅进去搅了个稀烂,气团在喉咙里炸开,把那头倒霉蛋自己的半张脸炸得翻卷起来。
后面的跳虫群没有停下来观赏战果的意思,它们像潮水一样涌过第一头倒下的地吼尸体,继续朝更密集的噬极兽群中间猛扎进去。
蛇狗的体型虽然比跳虫小一圈,但再生能力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