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处理尸体,比清理血迹要困难得多!

肢解?不行!他没有那个勇气,也没有合适的工具,更无法想象那个血腥的过程。而且会产生更多难以处理的痕迹和气味。

埋掉?这似乎是一个可行的办法。他家的花园很大,或者后山那片林子……但现在是深夜,还下着这么大的雨!挖掘会非常困难,而且泥土翻动的痕迹很容易被发现。更何况,他一个人,怎么把张诚这么重的尸体运出去?

扔出去?像扔垃圾一样?不行!太冒险了!万一在路上被监控拍到,或者被什么人发现,一切都完了!

等等……张诚是自己开车来的吗?

张强的脑子飞速转动。他想起来了,下午张诚打电话说要来的时候,语气很急躁,说有重要的事情面谈。他当时没在意张诚是怎么来的。对,他应该是开车来的!张诚有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如果……如果能把张诚的尸体弄到他自己的车里,然后把车开到一个很远很远、人迹罕至的地方丢弃呢?比如,废弃的工厂?或者干脆开到江边、湖边,连人带车推进去?

这个想法让他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个方案似乎比埋尸更可行!前提是,他能把张诚弄到车里,并且把车安全地处理掉。

首先,确认张诚的车在哪里。

他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雨太大了,能见度很低。借着别墅门口那盏昏暗的庭院灯的光线,他隐约看到在车道尽头,靠近大门的位置,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虽然看不清型号,但很可能就是张诚的车!

太好了!车在!

接下来,是如何把张诚的尸体弄到车里。这是最困难的一步。张诚身材和他差不多,甚至比他还要壮一些,体重至少有七十公斤。一个人搬动一具尸体,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感到一阵绝望。难道只能放弃这个计划?

不!不能放弃!一定有办法!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房门口。书房在二楼。要把尸体弄下去,必须经过走廊,下楼梯。这一路上,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而且,搬动尸体的过程中,会不会再次弄得到处是血?

他看了一眼张诚的尸体,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或许……可以用东西把尸体裹起来?

床单!对!用床单!

他立刻冲出书房,不敢开灯,借着走廊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跌跌撞撞地跑向主卧。他的心跳得飞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刃上。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外面哗哗的雨声。保姆李嫂晚上不住在这里,她通常在晚饭前就会离开。妻子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说要住几天。这栋别墅里,此刻只有他一个“活人”,和一具刚刚被他杀死的尸体。

这种认知让他毛骨悚然,但也更加坚定了他必须成功的决心。

他冲进主卧,一把扯下床上那床厚厚的丝绒被套。床单太大,不好携带,被套更合适。他拿着被套,又快速跑回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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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书房,浓重的血腥味再次扑面而来。他强忍着不适,走到张诚尸体旁。他需要把尸体从椅子上弄下来,装进被套里。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用还裹着纸巾的手(虽然纸巾已经被血浸透,几乎失去了作用),抓住张诚的腋下。尸体已经开始有些僵硬,而且异常沉重。他咬着牙,猛地一使劲,试图将尸体拖起来。

“呃……”尸体发出一声轻微的、仿佛气体逸出的声响,吓得张强魂飞魄散,手一松,尸体“砰”地一声重重地摔回椅子上,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该死!”他低咒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警惕地侧耳倾听,外面只有雨声。

不能再犹豫了!

他再次抓住张诚,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将尸体从椅子上拖到地板上。“砰”的一声闷响,尸体摔在地毯上,溅起一些血污。张强顾不上这些了,他立刻将那个丝绒被套铺在地上,然后费力地将张诚的尸体滚进被套里。这个过程极其费力,而且让他身上又沾上了更多的血。他的羊绒衫已经彻底废了。

好不容易,他才把尸体的大部分都塞进了被套里,只露出两只脚在外面。他拉起被套的开口,试图系上。但丝绒被套没有拉链,也没有绳子。怎么办?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书桌上的胶带!透明胶带!

他跑过去拿起胶带,回到尸体旁,用胶带将被套的开口死死缠住,缠了一圈又一圈,确保不会有血漏出来,也确保尸体不会滑出来。做完这一切,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双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看着地上那个被包裹成一个长条形、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包裹”,张强的心脏狂跳不止。这就是张诚?那个曾经和他称兄道弟,后来又反目成仇的人?现在变成了一个沉重冰冷的包裹。

接下来,是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