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之事,已然尘埃落定。旧皇退位,新王登基,皆在掌控之中。土地与面包已分予民众,工业之改造亦由倾城着手,此地民心初定,百废待兴。通往波罗的海之航路已然畅通,只待我大武之龙旗舰队,前来宣示东方之荣耀。卿可安心启程,北国风光虽不及江南温婉,却也别有一番壮丽,我在此静候卿之到来。”
写完这些关乎国事的宏大叙事,李北玄的笔锋一转,字里行间瞬间满是柔情。
在罗刹,他是运筹帷幄的幕后掌控者,是民众口中神圣的东方圣者,但只有在给家人的信中,他才会变回那个最普通、最真实的李北玄。
“数月未见,不知家中孩儿们近况如何?甚是想念。”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孩子们的模样。
“算来念儿已近七岁,到了启蒙开智的年纪,不知功课做的如何?可有调皮捣蛋,惹你生气?这孩子性子像我,主意大,还需你多费心管教。”
想到长子李念那张酷似自己的小脸和故作老成的模样,李北玄的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玉瑶与平儿想必也长高了不少。玉瑶那丫头,得了她母亲的聪慧,定是愈发机灵可爱了。平儿性子安静,想来已能说许多话了吧?不知她们是否还记得为父的模样?每念及此,心中既是温暖,又觉愧疚。”
离家日久,对孩子们的思念如同醇酒,时间越长,便越是浓烈。
放下笔,从书桌旁的一个箱子里,取出了一本早已准备好的画册。
这本画册是他亲手绘制的。
上面有圣彼得堡冬宫的宏伟,有涅瓦河畔的薄雾,有穿着传统服饰的罗刹少女,也有驾驶着新型拖船的兴奋工人。
每一笔都细致入微,满是异域风情。
他又拿出几件精巧的机械玩具,这是孙倾城带着工匠们用最好的材料制作的。
有可以上发条自己行走的锡兵,有能够转动螺旋桨的小船模型,还有一个按照光荣号战列舰等比例缩小的精美模型,炮塔甚至可以转动。
他将这些礼物小心翼翼的打包好,准备随信一同寄回。
想了想,李北玄又重新拿起笔,在信的末尾,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给儿子李念布置了一份特殊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