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三秒。
没说话,转身就走。
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不大,却砸在高城心上的。
甘小宁和马小帅站在走廊拐角,探头探脑的,看着柳如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齐齐缩了缩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完了”两个字。
“完了完了,连长,你自求多福吧。”甘小宁小声嘀咕,“柳姐这脸色,比你受伤还难看。”
马小帅深表赞同,压低声音:“谁不知道营里最不能惹的就是柳姐啊。这下惨了。”
俩人嘀嘀咕咕,一脸“我们都懂”的表情。
谁不知道高副营长和柳班长那点事儿啊?
也就俩当事人自己还懵懵懂懂的,天天“表哥”“表妹”的,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
切,骗谁呢。
哪有表兄妹天天凑一块儿,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啥的?
哪有副营长天天往炊事班跑,就为蹭口吃的?
也就俩当局者迷呗。
高城缝完针,脸上贴着长长的纱布,从额角一直划到脸颊,半边脸都有点肿。
他也顾不上休息,马不停蹄回侦察营交了报告,转头就直奔炊事班的小院。
心里七上八下的,跟小时候闯了祸,怕回家挨爹骂一样一样的。
他自己都纳闷,不就受点小伤吗?
多大点事儿啊。干嘛这么怕柳如烟生气啊?
可他就是慌。
有一种直觉,要是哄不好,好像会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似的。
他这直觉一向准,从来没错过。
炊事班的小院里,老槐树叶子长得正茂,遮出一大片阴凉。
柳如烟靠在树干上,抬头望着天。
天上云飘得慢悠悠的,一团一团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