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抬起头,指尖带着微颤,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从眉骨到下颌,仿佛要将这张日思夜想的面容刻进心里:“你说炼化古剑只用了一个月,可我们这里……分明已过了三百六十年。若不是当年你塞给我的那瓶驻颜丹,恐怕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已是个鬓发斑白的老妪了。”
“娇儿。”司徒峰握住她微凉的指尖,目光坚定如磐石,“无论你是二八少女,还是鹤发老妪,我对你的心意,只会随岁月愈发醇厚,绝不会有半分消减。让你等了这么久,是我不好。”
“不怪你。”韩娇娇摇摇头,眼中泪光未散,却已漾开笑意,“这三百六十年,我从未虚度。你看——”她抬手轻挥,周身瞬间泛起淡蓝色的光晕,庭院中正在飘落的海棠花瓣骤然凝滞在半空,随即化作漫天冰晶,折射着透过枝叶洒下的阳光,璀璨如碎钻,“这是我在极北冰原偶得的《寒冰诀》,如今已修至圆满,也算没辜负你当年的指点。”
司徒峰心中一动,细细感应她体内的灵力——精纯凝练,带着冰魄般的凛冽,竟已触及半圣之境的门槛,不由得惊叹:“你的进境,比我想象中还要惊人。”
“臭小子,总算舍得回来了!”一个爽朗中带着几分嗔怪的声音从院外传来,韩城主大步走进来,虽已须发皆白,却依旧腰杆挺直,目光如炬,“一走就是三百多年,害得娇娇日日在这院里盼着海棠花开,你说该当何罪?”
“韩伯父。”司徒峰躬身行礼,语气诚恳,“无论伯父要如何罚我,我都心甘情愿。”
韩城主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罚你多陪陪娇娇,把这三百多年的空白都补回来。我还有事,不扰你们了。”说罢,便转身笑着离去,脚步轻快,竟似卸下了千斤重担。
“峰,我们进屋说吧。”韩娇娇挽住他的手臂,指尖带着暖意。
“好,边走边说。”司徒峰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仿佛要将这错过的岁月都握回来。
“大哥与二哥,这些年都还好吗?”刚踏入正厅,司徒峰便急切地问道。
“都好。”韩娇娇为他斟上一杯热茶,眼底漾着笑意,“你走后,大哥与胖子几乎每月都来万剑城探望。如今大哥已是古剑宗宗主,修为已至尊者境后期巅峰,将宗门打理得井井有条;胖子嘛,成了宗门的执事长老,修为也到了尊者境中期。”
“大哥竟已执掌宗门了?”司徒峰眼中闪过惊喜,“二哥能有这般进境,也当真难得。”
“可不是嘛。”韩娇娇轻笑,“若不是大哥日日盯着他修炼,怕是现在还在尊者境初期晃悠,哪能成了执事长老?这些年,大哥又要管宗门事务,又要操心二哥,鬓角的白头发都赶上我父亲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