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身子一颤,这一长串名字念下来,几乎就是整个大乾朝堂的核心班底。
他不敢耽搁,立刻让小太监分头去传。
半个时辰后,皇极偏殿灯火通明。
朝中重臣二十余人齐聚一堂,分列两侧。
大殿里像被冬日的寒风扫过。
前排几位老臣的面色当场就变了。
霍乱,这两个字在大乾朝的官场里是有分量的。
武德年间江南也曾闹过一回霍乱,史书记载“死者枕藉,十室九空”,那是写进国史里的大灾。
始一听闻,朝堂之上便响起一片细细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声。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
内阁首辅李青松站在最前面,手里捧着那本被传阅过的奏疏,手指微微颤抖。
赵承岳坐在御座上,声音不咸不淡:“都看过了?”
群臣齐齐躬身。
“说说吧。”
李青松作为首辅,第一个开口:“陛下,峤南霍乱蔓延,浯州、寻州皆报疫情,浯州府城一日抬出尸首数十具,治下县镇皆有疫病,此乃百年未遇之烈性疫症,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封锁疫区,防止疫情北传。”
话是稳妥的老成之见,赵承岳点了点头:“准了。”
周砚池立刻出列:“陛下,封锁疫区固然要紧,可两郡百万百姓,若封了,粮从何来?药从何来?”
“臣以为,封锁可以,但必须同时调拨粮药南下,否则百姓不是死于疫,而是死于饥。”
户部尚书卢阜安苦着脸,去年北境闹蝗灾,今年跟突厥打仗,自己户部的银子都已经捉襟见肘了,这刚消停了没多会儿,又来了这档子事。
兵部尚书许谦沉声道:“臣附议,峤南驻军三万,若疫情传入军营,后果不堪设想,臣请陛下即刻下旨,峤南驻军全部移驻高地,严禁与疫区百姓接触,同时封锁浯州,寻州所有隘口。”
都察院左都御史张秉忠站了出来:“霍乱来势汹汹,若朝廷不速派大员前往坐镇,恐怕疫情未平,地方先乱。”
赵承岳依旧面无表情,只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