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管太多,听我指挥。”顾洲远摆手,掏出口罩先自己戴了一个,剩下的递给刘济民,“再把这些口罩给你的队友们发一下,先保护好自己才是要紧。”
刘济民看着他平静的神色,想起这位年轻王爷在北境治伤寒的战绩,想起他在京城治太后肺疾的手段。
那些自己也看不懂的医术,那些闻所未闻的方子,最后都起了效。
他不再多问,接过口罩,转身招呼几个年轻御医过来,把补液盐分了,让他们按顾洲远的吩咐去办。
棚子里的乾人病患先被喂了药。
几个轻症的喝了补液盐,症状好似缓了下来。
重症的喂了药片,虽然一时看不出效果,但至少没再继续恶化。
剩下的许多土人们围在外圈看着。
他们刚刚闹过一场,虽然被邓武劝住了,但心里那股气还没消。
此刻看着乾人这边有了新药,他们也不走,就站在旁边观望。
有几个人脸上还带着嘲弄,似乎笃定这些乾人的药也没什么用——毕竟之前那些太医院的药,也是越吃越重。
一个重症的乾人村民躺在草铺上,已经两天没进过食水了。
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出血,手脚因为严重脱水而蜷曲成鸡爪状。
御医端着一碗补液盐水凑到他嘴边,灌了两口,那村民喉头一动,水又原封不动地吐了出来,顺着脖子淌了一身。
又灌,又吐。
御医急得满头是汗,回头看刘济民。
刘济民上前探了探脉搏,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灌不进去了,再灌就是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