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奥托踏入华的领域,眼前并非险峻山峦,而是一片空蒙云海,脚下是仅容立足的悬浮石台,远处隐约有剑气铮鸣。
这里考验的,是“武”之极意,“心”之澄明。
华的身影自云中显现,素衣飘渺,目光平静如古井,却蕴含着洞悉一切的力量感。
她无需多言,起手便是太虚剑气起手式——并非杀招,而是最基础的“形、蕴、魂、神”之考校。
奥托并未摆出任何武学架势。
他只是静静站立,手中甚至没有武器。然而,当第一缕试探性的剑气临身时,他动了。
动作幅度极小,仅仅是肩胛微沉,侧身半步。但这一步的时机、角度、乃至身体的细微扭转,都妙到毫巅,那缕剑气恰好擦着他主教长袍的衣角掠过,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并非靠速度碾压,而是仿佛预先知晓了剑气最薄弱、最“无需费力”的穿透路径。
华的眼神微凝。
第二波,三道剑气成品字形封锁而来,角度刁钻,蕴力内敛。
奥托依旧没有大幅动作。
他的手指在空中似慢实快地划过几道弧线,指尖萦绕着极其细微的、融合了从『刹那』刻印领悟的“精准预判”与从『无限』刻印体会的“动态适应”的规则微光。
并非硬碰硬,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弈棋者,在剑气网络形成的瞬间,点在了其力量流转的几个“节点”上。
嗡——!
三道剑气在即将合围的刹那,轨迹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偏转,竟相互抵消、湮灭于无形。
“你未习武,却懂‘势’;未练气,却明‘理’。”华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以‘他山之石’,攻‘太虚之玉’。有趣。”
“承蒙夸奖,华小姐。”奥托微笑,脚下步伐忽然一变,不再是简单的规避,而是踏出了一套极其古老、优雅,仿佛源自某个失落贵族传承的宫廷步法。
但这步法在他脚下,结合了『螺旋』刻印的变幻与『黄金』刻印的韵律感,每一步都踩在太虚剑势流转的间歇,如同在惊涛骇浪的缝隙中闲庭信步。
他不再被动应对。他开始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