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焱神篇?钉魂

不多时拐上主街,店铺的卷帘门陆续“哗啦”掀开,卖早点的摊子支起了蓝布篷,蒸笼的热气撞碎薄雾,在车窗上洇出一片模糊的白。

再往前,目的地那条街与来时的村子有几分相似——也是齐整的平房,只是墙面刷得更净,门口挂着红灯笼,檐下悬着腊味串成的帘。

钱进停好车抬头望,心忽然被攥住了:远处雪山如屏,峰尖覆着终年不化的雪,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泛着冷冽的白;而天空压得极低,云絮贴着山尖游移,像谁把巨大的棉絮被扯到了半空,连呼吸都像要触到那片苍茫。

他往手心哈了口气,踩着街边的积雪往深处走,鞋底与雪相触的轻响里,能听见心跳混着山风的呼啸。

终于抵达那间老旧的平房,他记得自己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六年前,六年前他太爷爷去世的前一天。

算算今年…这位先生也该七十多岁了。

以前他来时总能看见门口挂着一些中药药材,但今年像是屋主人要彻底和它们断绝关系似的,连那股中药的熟悉气味也顿然消失不见。

钱进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叩叩叩。”

门开了,那个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的老头子,正是他要找的人。

“刘先生,叨扰了。”钱进把怀里揣的一瓶酒拿出来,老先生两眼放光,身子热了起来,迅速带上门,将钱进请了进去。

两人围炉坐在对面,刘先生炒了几个小菜,就着小酒,可惬意了。

与老先生闲聊几句后,钱进开始进入正题:“老先生,你可还记得萧金?”

刘先生眉头一皱,两腿一蹬,不快活了。

他狠狠咬碎一颗花生米,嘎吱嘎吱嚼了几下,眉头依旧拧着,鼻孔里哼出气来:“你提那人做甚?”

钱进不想触怒此人,他挤出笑脸给那人斟了杯酒:“这不是听说他又回镇子了嘛,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说了神主的事,所以回来捞点好处。我听说…他去程家要房契了。”

“不能给他!”老先生拍桌而起,情绪很是激动,“那小子从小就坏心眼,我养了三年的羊,为了给儿媳炖产后补汤,一夜之间死于敌手,糟蹋了!真是糟蹋了啊!”

老先生年纪大了,儿子和媳妇、孙子辈常年不在家,一个人住就喜欢絮叨,这些话钱进不止一次听了。

其实刘先生也怪惨的,他年轻的时候因为老婆身体原因,只能生一个孩子,所以成了村子里多生的例外。

不过这也没什么,就算没有很多子嗣,刘先生一家的日子,凭借他出色的医术,过得也很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