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先生家的火势萧金基本都控制住了,只等灭火即可,暂时不会再伤到其他人家。
那个胡姨的证词很可能有问题,而且火源,也就是那个蜡烛,是她落在现场,间接导致了火灾,镇民们却避重就轻,把责任推到一只羊羔身上,太离谱了。
一只可怜的羊尚在自救,放火的人却无意救人,其心可知,恶毒至极。
过了这么多年,物质条件提高了,这群人还是一副狗改不了吃屎的德性,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一群永远都喂不饱的恶狼。
萧金只恨哥哥这样善良的人生在了这个破地方,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受苦受难,还没等他长大就撒手人寰,一辈子过的真不像话。
……
萧金眼看着医护人员将刘先生推进了急救室,这才安心离开医院。
回去的路上他一个人想了很多,想到和哥哥一起生活的短暂时光,想到放学后和常日葵一起玩耍的日子,想到每次生病都会用针扎他屁股的老医生,还有不太熟悉的钱进、程东之辈。
他还想到了那一晚的黑暗。
以前是自己年龄太小而无能为力,只能用自己弱小的身躯为哥哥挡下那致命一刀。
现在不一样了,他有着旁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获得的力量,如果天注定他要被这个镇子毁掉,那在毁灭之前,他要彻底摘除这镇子的恶根。
李兵,男,53岁,曾是无业游民,后在程东的矿场做工人十余年,还因此搞了个老婆,还有两年就打算退休。
李狗,男,48岁,李兵的弟弟,同样在矿场做工。
这两人的名字萧金不会忘记,他俩年轻时就没干什么好事,大冬天把自己病重的老父亲关在门外,父亲喊了一晚上没人理睬,最终被冻死。
他们不想赡养父母,因为他们自己都吃不饱,再拖个累赘,只会像他们那脆弱的老母亲,跑去投河自尽。
父亲留下来的积蓄很快就被兄弟俩花光,于是他们开始打起了别的主意。
他们跑到别的镇子,专门用花言巧语诱骗年轻的妇女,拐走她们所有的积蓄,又污了她们的清白,却死活不跟她们结婚,因为结婚就意味着要再养一个人,这笔买卖不划算。
后来那些被诱骗的女子里,有一半都自尽了,还有一半无家可归,没人知道她们的结局。
两人挥霍无度只顾享乐,很快这笔钱又被花光,恰逢那年收成不好,他们依赖的用粮食换钱,也成了泡影。
几番波折下,两人快被饿死了,于是决定铤而走险,从萧家偷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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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两人当晚对于粮食该偷多少起了分歧,哥哥认为不应该一次性偷完,这样萧家会放松警惕,他俩的行径也不容易被发现,等下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