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就这么冻死呢也算他命好,但是坏就坏在,第二天我们和村长一起上山,揭开那堆铺满雪的草一看,你猜怎么着?啊哈!他居然还有口气!”
知青山在匣中鸣响。那低沉的震颤越来越急,像困兽在撞着囚笼。
剑身刮擦着内鞘,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剑柄与鞘口不断碰撞,一声比一声急促。
与主人通灵的器物通常也能感知主人的情绪,知青山感受到了萧金那股克制的冲动与悲愤。
他仍旧站着,肩背的肌肉却已绷紧。
鸣响戛然而止,萧金拧着的眉头突然软了下来。
他记得清晨看到的是哥哥被冻坏的尸体,那群人当场宣布哥哥是被冻死的,在场的还有负责验尸的刘先生、村长钱德老以及镇长季付。
坐在椅子上的程东丝毫感觉不到畏惧,现在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都已经成功拖住萧金。
“你知道吗?我当时看见他时,他就蜷缩在洞穴的角落,凭借最后一丝体温,嘴里还嘟囔着——
‘不可以睡……小金还在家里等我…小金还要治病…所以千万别睡萧重苦…!’
他看上去被冻坏了,村长喊他的名字,他仍浑身颤抖牙齿打颤。
‘别睡萧重苦……你死了小金就只剩一个人了…他该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他大概昨晚已经哭了很久,脸上全是冰碴子,整个人的皮肤冻的发紫,我只在从湖里捞出来的尸体身上看到过这种病态的紫,你说奇不奇妙?”
说完程东嚣张的捂着肚子大笑,仿佛没把一旁站着的萧金当人。
背上的剑不是平息,而是另一种爆发前的沉默。整把剑在鞘中凝固了,安静得像块烧红的铁,只剩灼热在空气中蔓延。
“咻——”
非常干脆利落的一击,程东瞪着眼睛,后知后觉不可思议的捂着鲜红的脖颈,血液不停的从他嘴里汪出来,往后从那张嘴冒出来的话,萧金再也听不清了。
墙上的钟分针指向41,现在是11:41。
现在找外面那两人问话,肯定来不及追上羽隼,程东把这种事都说出口,摆明了要拖延时间,得尽快赶去圣堂。
从储物袋中掏出刻了符文的竹片,将它们埋在整个房子的四角,形成天然的独立域场,其中的普通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