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微妙的尴尬

裴生家里只有一个房间、两张床,中间用旧窗帘隔开。

最里面那张小床睡着他的母亲,外面这张大床以前是裴生和父亲的专属,后来父亲走后,只剩下裴生。

“我都不嫌弃,你嫌弃啥啊。”

曾渝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压根就没把小厌当个人看,更没把他当个男人看。

小厌当即脱了上衣凑过来,原本那张大床睡得老舒服了,现在变挤了害得他连翻身都困难。

因为,曾渝独占了三分之二的地方:“你脱衣服干嘛,好好穿上啊!”

“拜托,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天,这具人类的身体根本不耐高温啊。”

说起这个他就来气,裴生的家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旧风扇,快给他热嗝屁了。

自知理亏,曾渝接受了小厌光着上半身的现实:“那我睡着了你不许碰我,否则…否则我就揭发你!”

“??”小厌皱着眉头翻过身,耐着性子不打算和这人类计较。

曾渝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后背:“喂,你有没有听见我的话,我是认真的!”

“听见了,你还睡不睡了!?”就当是感念她的恩情,小厌逼着自己一定不能发脾气。

曾渝心满意足,偷偷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裴生母亲的状况,还有呼吸,睡得也很安详,大致是没什么问题,看来这家伙没动歪心思。

也有可能是他还没来得及动。

半夜还得再观察观察他。

哪还有半夜,曾渝睡得就跟昏死过去似的,大腿猛地搭在小厌小腹的伤口上,给他疼得差点喊出来。

“到底是谁别碰谁啊死丫头,碰上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小厌嫌弃的扔开曾渝的腿,捂着渗血的伤口悄悄进了客厅。

他看过原主的记忆,这个地方是他在厕所被劳杰用小刀划的,刻意接近那东西的位置,就是想让裴生失去做男人的资格。

刀口的位置还是太深了,而且裴生也没敢去医院治疗,导致伤口在这几天的高温下捂的感染恶化,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

他点起头顶的一盏小吊灯,小心翼翼的将短裤的裤口往下拉,将伤口完全裸露出来方便上药。

他疼得那里青筋暴起,一跳一跳的,雪白的肌肤下血管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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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只类儒而言这并不算很痛,但曾渝不允许他治疗遍体的鳞伤,就导致疼痛一直在持续折磨他。只要是大开大合的动作,就会扯开血淋淋的伤口继续恶化。

上药的过程他已经熟悉了,但经历这一切还是让他出了一身的汗。

曾渝做了个梦吓醒了,发现自己身边没人,她下意识掀开帘子查看裴姨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