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造出类儒这种不伦不类的生物,投放到人类社会,再用寄生的方式一点点摧毁所有人。
他们是人,却要人死。
刘之言抽出刀,在衣服上擦拭干净,用唾弃的目光看着那半截不成人样的尸身,随后转身。
“没关系,这样的败类,来多少我就杀多少。我杀不尽,会有我的后代继承我的意志,直至摧毁这一切的恶根!”
他撕开衣服的一角,将右手与刀捆在一起,牙齿咬断再系紧。
向他扑过来的,是一望无际的尸潮。
珈珞区,巫咸谷。
“你们还不够格,让赵北蛮来!”
黑衣女的绸缎裹着赵婳来回摔打撞击,再任凭她这么做,黎僵的一族之长会被摔成烂泥。
佝偻着背的神婆嘴中念念有词,她受的伤也不少,浑身的老骨头再差一点就会散架。
“小婳,对不起了。”
草魍答应过赵婳不会再使用【请神】,凭她的这副身子骨,再来一次必定承受不住。
今时不同往日,此乃民族存亡之际,我的牺牲,值当!
草魍举起她的朽杖,再重重地敲在地上。
杖底磕在青石板上,发出空洞的“笃、笃”声,像是敲在死人的头盖骨上。
如此反复多次,披风下她张开没牙的嘴,喉咙深处滚出砂纸磨铁般的嘶哑:
【东方青木,西方白金,南方赤火,北方黑水。
四象开路,百无禁忌。
今有黎僵弟子,叩请上神附我凡躯——】
念到“凡躯”二字,她猛地将朽杖举过头顶,枯爪般的手死死攥住杖身。
那木杖早已腐朽,表面一层黑皮簌簌剥落,露出里头暗红的芯。
她的肩膀先是不受控地耸动,接着是脖颈,最后连眼珠子都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借汝神力,镇我蛊魂;
借汝双目,照我幽冥】
随着这句念出,她猛地仰头,后脑几乎要碰到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