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蚌壳刚刚关闭,但在不久后又一张一合似是呼吸。
从留有的一条缝隙里,刘之言看见那团被挤压得近乎透明的“蚌肉”,竟在合拢后的静默中,开始返生。
皮膜上那些原本灰败的尸斑居然在一点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活人的苍白。
每一次张合,都好像在淬炼那东西的筋骨。
延伸到活水渠的根须疯狂抽吸,将渠水中的生机顺着棺木符文泵入“蚌肉”。
那团肉在壳内蠕动、翻滚,令两人尤为吃惊的是,原本模糊的人形轮廓竟开始重新清晰。
蚌壳里的皮肉不再松软,而是变得紧实、富有弹性,表面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仿佛刚从母体剥离的婴儿。
“不是吧,它在……长回来?”刘之言声音发颤,胃里一阵痉挛。
黎祝用沉默回答,她的瞳孔不断收缩,心里有两个想法在左右她。
其一是让她找机会逃跑,其二则是趁这个大好时机消灭那团肉。
“吱呀——”
肉棺再次张开。
这一次,缝隙大到足以窥见全貌。
里面的“蚌肉”已不再是扭曲的融合体,而是一具完整、新鲜、甚至带着体温的男性躯体。
他蜷缩在棺壳中央,双膝抵胸,双臂环抱。
唯一违和的是,他的背脊仍与后棺壁相连,无数细小的血管如树根般扎入木纹,为他输送着最后的“养分”。
“嗬……”
那具躯体忽然动了。
两人下意识后退,黎祱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他缓缓抬头,睁开眼——那是一双没有瞳孔、只有漆黑的眼睛。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等那家伙成形,就算她的力量疯长十倍,也不够抗的。
黎祱径直冲了上去,使出她的最强秘术[绝弦],数百个紫色丝线瞬间围拢过来,随即穿过棺材与血肉。
不出意外的话,整个棺材和里面的东西都会被切割成一块又一块的碎片。
刘之言期待并担忧着,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咔啦……”
背脊与棺壁的最后一丝连接,在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中彻底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