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孩子们鼓起掌来。
“舅舅好棒棒!”乐乐说。
“我长大了也要像爸爸一样。”安安认真地说。
平平想了想,问:“爸爸,你吹唢呐的时候,在想什么?”
杨简被问住了。
他想了想,说:“在想……怎么把心里的话,用音乐说出来。”
“说什么话?”安安追问。
杨简看向电视,画面已经切换到《夜空中最亮的星》那一段。他清唱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干净,清澈,直抵人心。
“说……”杨简缓缓道,“说对过去的感谢,对现在的珍惜,对未来的希望。说对那些帮助过我们的人的感恩,对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的关心。说……”
他顿了顿,看向孩子们:“说对你们的爱。”
孩子们似懂非懂,但都点了点头。
承承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他想起小叔曾经说过的话:“音乐和电影一样,都是表达。你要先有想说的话,才有表达的意义。”
电视上的节目还在继续,但孩子们已经有些困了。安安打了个哈欠,平平的眼睛也开始眯缝。乐乐最直接,已经靠在杨简怀里,快要睡着了。
“到时间了。”杨简关掉电视,“该睡觉了。”
这一次,孩子们没有抗议。在外面玩了一天的他们,确实累了。
杨简和柳亦妃送他们回房间。平平安安和乐乐睡一个房间,三张小床并排摆着。承承有自己的房间。
给孩子们盖好被子,挨个亲了额头,关了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晚安,爸爸,晚安,妈妈。”
“晚安,爸爸,妈妈。爱你们哟!”
“晚安,舅舅,舅妈。”
“晚安。”
“小叔,小婶,我也去睡觉了。”承承在门口说道。
“去吧,早点休息。明天你还要和爷爷出海钓鱼。”
退出儿童房,和大侄子说了声“晚安”,看着承承房门关上,杨简和柳亦妃相视一笑。
“我们也早点休息吧,你明天还要早起去剧组。”柳亦妃柔声说。
“嗯。”
回到主卧,柳亦妃先去洗漱。杨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太平山的夜很静。远处城市的喧嚣传不到这里,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偶尔有夜鸟的啼叫。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杨简拿起来一看,是张彤彤打来的,顺势接通。
“喂,彤彤姐,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没打扰到你吧,小简。”张彤彤的在电话里说道:“是有件事情要跟你汇报一下。吴添明导演的《百鸟朝凤》你知道吗?”
杨简愣了一下,他可太知道这部电影了。
由于缺乏商业卖点——无明星、无特效,更是缺乏宣发资金,电影完成后被搁置了长达两年。吴妍妍四处奔波寻求支持,但几乎所有发行公司都因“不赚钱”而拒绝。转机出现在2015年,吴妍妍找到制片人方力。出于对吴添明导演的敬重,方力决定义务帮忙,他组织了一个超过200人的志愿者团队,并最终说服了一家公司发行《百鸟朝凤》这部片子,以近乎零报酬的方式接手发行。即便如此,宣发费用也仅有方力等人自掏腰包几百万资金,杨简不记得具体的数额,但别说数百万,就是一千万,这对一部全国发行的电影来说其实都是紧巴巴的。
影片最终定档2016年5月份,正好与好莱坞大片《美国队长3》正面对撞。上映首周,《百鸟朝凤》的排片率被挤压到1%左右,票房极其惨淡。眼看电影即将被市场淹没,63岁的方力在一场网络直播中情绪失控,当场下跪,磕头哭求影院经理增加排片。这一跪在当时引发了巨大的社会关注和争议。
“下跪”事件后,影片的排片和票房开始逆势大幅上涨,最终票房杨简同样不记得了,只记得是实现了盈利的。这场风波超越了电影本身,成为前世2016年华夏电影界标志性的文化事件,也在当时引发了社会关于艺术电影生存困境、传统文化传承等问题的讨论。
小主,
杨简当时也是因为方力的这一跪,专门跑去电影院看了这部电影。
与今年的几部贺岁片一样,《百鸟朝凤》上映后的口碑在当时也呈现出两极分化:赞赏的人认为它是一曲为传统文化献上的真挚挽歌;批评的人则认为其叙事手法陈旧,主题表达过于简单。更有人认为这部电影未能提供更具现代性的思考,例如传统文化如何创新转化,而仅停留在悲情守望,这让部分寻求解决方案的观众感到不满足。
而方力“下跪求排片”这一标志性事件,更是让围绕这部电影的讨论超越了影片本身,
引发巨大争议。这一跪被解读为艺术电影在商业市场前的悲壮妥协。
许多人跟杨简一样,都是因为方力“下跪”而去买票观看。
方力下跪事件在当时的影响力之大,使得很多人是带着社会话题的预设去看电影的。这导致了评价有时并非纯粹基于电影文本,也掺杂了对事件本身、对导演遗作身份、对文艺片处境的复杂情绪。
如果要杨简去评价,《百鸟朝凤》是一部不错的电影,但距离经典,还有距离。但无论如何,在华夏电影市场越来越成熟的今天,市场需要《百鸟朝凤》这样的电影。
张彤彤把今天与方力和吴妍妍初步沟通的情况简单汇报一下。
听完汇报,杨简说道:“彤彤姐,发行费用就按最低的8%来收吧。我们只要保证我们不在发行上赚他们钱就行了。”
《百鸟朝凤》是吴添明导演的遗作,天眼影业在这上面赚钱有些不合适,尤其还是一部唢呐题材的电影,这是传统文化,加上杨简个人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