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好容易才把手上干掉的血迹冲洗掉，周演的头发都黏到了一起，不想他太难受，就想赶紧给他清理干净。

程枫不肯走，继续劝道：“青礼，明天展会就要开始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做做准备，晚上我留这陪夜，你放心，我一定把他照顾好。”

范阳也少有的自告奋勇，“枫哥，还是我留下吧，你们都回去。”

“不用你们，我在这陪他。走吧，医生说阿演需要静养，你们都别说了，别把他吵醒了。”

青礼拧了毛巾，轻轻擦拭着周演的脸，跟他们说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抬。

范阳看了眼夏小夏，见她冲自己摇摇头，就没再坚持，又压低了声问青礼：“姐，那明天…”

“早上我会回去。”

“…你熬完夜，明天状态能好么？”

程枫终于表露了不满，但即便他面色再不好看，青礼也没看到。

“也不是没熬过，过去比现在遭罪的日子我都扛过来了，偶尔一次不打紧，快走吧，我这没事。”

过去有多少难熬的日子，都是周演陪着她挺过来的，她也一并想起来了…

两年的努力放下，在此刻已经全部化作了泡影，她现在除了眼前的人，谁都看不到了。

三人没了办法，只得离开。

临走前，程枫盼着她能递给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但没有，青礼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病床上的人身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

几个小时后。

“…醒了？觉得怎么样？”

青礼见他醒了，立马按了呼叫铃。

尽管恢复意识后，头疼恶心的厉害，但睁眼看见青礼的那一刻，周演什么感受都顾不上了…

“你怎么样？伤着哪儿没？”

说着，就要坐起来。

青礼赶紧按住他，只觉心里闷闷的，难受得紧…

“…没，我没事，你别乱动…你有胃口么？医生说这两天你最好只吃流食，想吃什么粥？等医生给你检查完，我去给你买。”